回想着之前教练告诉他保健室的位置,白发少年一边咳嗽一边忍着不适朝着前方走去。
咚咚咚——
屈指在大门上敲了三下的凉介清了清嗓子,“不好意思打扰了,请问有人吗?”
“有的,进来吧。”一道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从房间内响起。
推开门後,凉介看清楚了保健室的全景。
比学校的保健室要大很多,床位丶器材都比学校的规模要大。
“抱歉打扰了,咳咳,请问有没有退烧药。”对着正在办公桌上写着什麽的老师鞠躬的凉介语气诚恳。
擡起头来的医生对他招了招手,“是青叶城西的学生吧?发烧了?有量体温吗?”
脚步虚浮的白发少年走了过来,只见他低垂着眉眼,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没有,但我试过体温,大概是比平时高了一些。”
“这样啊,你先坐着,我给你量一□□温。”嘱咐了一句後,医生从椅子上站起来,朝着一旁的柜子走去。
“好的,麻烦您了。”乖巧坐在椅子上的白发少年目光涣散地望着自己的双手。
拿着温度计走过来的医生说道:“来,先把口罩取下来吧。”
接过温度计的凉介点了点头,单手将口罩取下来,露出了泛着不合时宜的潮红,但却又显苍白的俊脸。
“你这,绝对是发烧了啊。”见他这副模样,医生肯定的说道。
苦笑一声的白发少年舔了舔干涩的唇,回答道:“应该是的。”
“你是参赛选手?生病可惜了。”
“嗯,是我昨天不小心淋雨了。”
“真是不注意身体。”
一分钟後,“好了,给我看看温度。”
看着手中温度计上显示的温度後,医生皱了皱眉,不赞同地说道:“你都发烧都39度了,为什麽还要来比赛,你这样怎麽比赛?”
没想到自己居然会烧到39度的凉介也是一惊,他以为他最多是38度呢。
“抱歉,我觉得状态还行,就跟着来了。”心虚的小肥啾低下了头,不敢去看医生恨铁不成钢的眼神。
“真是胡闹,药也没吃,也不休息,万一加重病情怎麽办?”
医生的语气并不重,但说得理不直气不壮的小肥啾委委屈屈地缩了缩脖子。
整个人看起来都蔫巴了不少。
他这样要是被狐狐或者猫猫看到的话,恨不得将他亲亲抱抱举高高。
好好安慰一番。
但此刻他面前只有一个心冷到像是杀了十年鱼的老医生在。
“你们这些小孩年轻的时候不注重身体,等老了之後就知道了。”
碎碎念的医生一边翻找药箱,一边数落着可怜巴巴的小肥啾。
很少被这样说教,其实也不完全是说教,而是别扭关心的凉介不敢反驳,只能连连称是。
“是我的问题,我只是太想和队友们在一起了,对不起。”少年的声音虽然喑哑,但还是有几分之前的清越。
配上他浓厚的鼻音,听起来相当可怜。
宛如地里没人爱的小白菜。
闻言,医生叹息一声,“不管怎麽样,身体才是最重要的,不要本末倒置啊。”
“好了,这些药都吃了吧,然後在我这里睡一觉。”
将手中放置着胶囊药片的金属托盘递给他的医生说道。
双手乖巧接过的凉介死心不改,争取道:“我觉得我不困,我可以吃完药回去吗?”
接了一杯温水放在桌子上的医生吹胡子瞪眼地说道:“去什麽去?小心晕在馆内,我是不会来的。”
对着年级差不多有自己爷爷一般大的医生讨好一笑的凉介连忙将药咽下後,站起来对他鞠躬致谢。
“十分感谢,打扰您了,我就先离开了。”
拗不过他的医生摆了摆手,“走走走,现在的小年轻一个比一个叛逆。”
在和医生聊了几句觉得心情都舒畅了不少的凉介将口罩戴上後,再次鞠了一躬。
“谢谢您了!”
走出保健室後,不知道是药效发挥了,还是因为比赛赢了心情愉快,凉介觉得自己乏力的四肢似乎好了一些。
当他走到拐角的时候,和迎面走来的一位少年撞了满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