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一场噩梦罢了。
呵呵,是他忘记了,原来这麽早就有苗头的啊。
脑袋中记忆不断闪过,他默默闭上了双眼。
真是恶心啊。
不管是什麽。
都令他感到作呕。
喉间是蔓延上来的反胃感,凉介耳边响起了各种声音。
有赞赏丶激励丶鼓舞。
也有安慰丶嘲笑丶讽刺。
进入蓝色监狱的短短几个小时中,也是吉良凉介人生最难熬的时刻。
他的三观不断被打碎然後重组。
最後成为了一个扭曲的状态。
在经历这一系列的打击。
他恍然发现,足球——
其实没有那麽纯粹。
亦或是,没有他想的那麽纯粹。
它可以是某些大人物的一言堂。
他们吐出的一句话,可以决定几百个乃至更多少年的未来。
将他们一直追逐的梦毫不留情地击碎,甚至踩入泥里,冷漠地无视着他们的腐烂。
为那亲手捧起的宝物献上欢呼。
而他,也是梦碎的其中一员。
所以他才讨厌啊,讨厌依旧纯粹的自己,讨厌不那麽纯粹的足球。
少年垂在身侧握拳的双手止不住地颤抖着,羽睫轻微颤动,恍若断翅的蝶,正在做着濒死前的挣扎。
他静默地站在原地,天花板的白织灯将他的身影拉的很长。
大约过了五分钟,脸上因为运动而産生的红晕褪去的少年抿了抿嘴,无力地笑了笑。
他阻止不了什麽,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就连他也是。
所以,管不了,也没有多馀的精力管。
在凉介重生之後,他也知道了一件事。
没有什麽东西是完全纯粹的,世界没有理想乡。
他选择了排球,不光是因为他想要逃离足球带给他的伤害。
也是因为排球是他从小接触不排斥甚至是喜欢的。
他的幼驯染和挚友打球时的笑脸一直刻在他的脑海里。
所以,他想试试。
排球,就算没有那麽纯粹。
但也足够了。
足球,是他很早之前的梦。
梦碎了,人醒了。
那麽,他就不会再执着了。
面上带着一丝苍白的少年松开了已经掐满指痕的双手,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开始继续换衣服。
“哟!星酱,好慢呀。”出了体育馆後,凉介便看到了不远处的及川彻。
好似恢复到了之前模样的白发少年弯了弯眼,迈着长腿走了过去,“抱歉,是我慢了一点。”
看他有些湿润的额发,及川彻眉梢微挑,“运动过後最好不要用凉水洗脸哦,虽然现在是夏天。”
下意识摸了摸额发的凉介眨了眨眼,乖巧点头,“嗯嗯,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