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知道,此时的衆人精神亢奋,宫侑要是被捉到的话,下场不言而喻。
而且,最重要的是,阿侑现在肯定不愿意放他下来。
毕竟,上头了的双子骨子里的争强好胜全部激发出来了。
在心中幽幽叹了一口气的凉介忍着晕眩感和腹背抵在骨骼上的疼痛感,心累般阖上了双眼。
算了算了,闹就闹吧。
一会好好跟教练们道歉吧。
能怎麽办呢?
破罐子破摔的白发少年已经无欲无求了。
反正他的脸已经全部丢光了!
无所谓了。
就这样,一群人在月下或高呼或怒吼地奋力奔跑着。
不知情的人瞧见的话,还以为是什麽青春片场呢。
十分钟後。
这场闹剧以宫侑绕了别墅一圈,然後没地可去,体力不支扛着倒霉蛋小肥啾回到了大厅。
贵气中透露出清雅的大厅中,一个眼神都快失去焦距的金毛狐狸呈大字躺在了地板上,也不顾地上到底干不干净,大口大口喘息着。
毕竟他扛着几乎有140斤的大肥啾跑了这麽久,狐狐已经要累到吐舌头了。
露出圈圈眼的白发少年则是站在他身边摇摇欲坠,一副立即要晕倒的模样。
终于追到人的宫治站直了身体,还在剧烈起伏的胸膛彰显了刚刚的惊心动魄,只见他扯出一个狞笑,攥紧拳头冲了上去。
咚——
骨骼与骨骼之间的碰撞声响起。
霎时间,宫侑那颗金色的脑袋上冒出一个又大又红,甚至散发出热气的大包。
体力虽然很好,但力气却没那强,所以超负荷扛着凉介跑了很久,导致累得差点要吐了的金毛狐狸无力闪躲。
硬生生吃下这记重拳,连眼角都爆出了泪花。
“嗷!可恶阿治!你居然乘人之危!!”哀嚎了一声的宫侑嗖地一下从地上一个鹞子翻身站了起来,俊脸扭曲。
揍了一拳还嫌不够的宫治再次对着他的脑瓜子来了一拳。
闪避不及的宫侑双眼变成了叉叉,倒地不起。
看样子已经无力再战了。
好不容易缓过神的白发少年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後,叹气道:“阿治可以啦,别揍坏了,一会我还要带着他去跟教练们道歉呢。”
就在这时,玩了宫治一会的衆人也来到了大厅。
“凉,你没事吧?”进门就被黑尾放下来的孤爪研磨走路飞快地来到了凉介面前,金色的猫眼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他一圈,语气担忧。
迈着长腿走来的黑尾铁朗凭借着个子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头晕吗?要不要我帮你揉揉,我手艺很好哦。”
“终于追上了,可恶的侑君,居然挟持我们的一年级。”站在门外的及川彻气呼呼地抹了抹脸。
至于木兔光太郎和赤苇京治?
跑到一半的猫头鹰被山中的鸟鸣声吸引,一边嚷嚷着要去抓幸福的青鸟,一边朝着黑漆漆的大山跑去。
担心他迷路,而且夜晚的森林危险的赤苇连忙跟上去,准备将不省心的猫头鹰捉回来。
这时,几位教练相继回到了别墅。
“阿治,把阿侑带过来。”黑须教练说道。
乖巧听话的宫治单手将倒地看起来几乎陷入昏迷的倒霉蛋拎了起来。
在衆人或戏谑或看好戏的眼神下,宫侑宛如幼稚园最乖的孩子,跪坐在教练面前。
看着他这副心虚,但嘴硬又凄惨的模样,黑须教练叹了一口气,“算了,阿侑,下次不准这样失态了。”
“哈哈哈,我知道了。”脸上都是尴尬的笑,金发少年眼神飘忽。
一旁已经彻底缓过来的凉介一个箭步走了上来,恭敬地对着教练们鞠了一躬,嗓音温和又带着诚恳。
“老师们,是我们玩闹过度了。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不是凉介故意出风头或者别有用心,而是这件事根源上是因他而起的。
当然,他最好不要承认是他们扰乱纪律,因为在自主训练的时期,定义在玩闹是最好的。
扰乱纪律和玩闹不是一个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