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阵封门,双界锁死。如今天道链接已断,我们相当于两个游离在洪荒之外的无根圣人。后退,即刻触阵法本源灭杀,当场身死;前进,尚有破阵夺宝一线生机。”
准提牙关紧咬,眼底慌乱迅被一股戾气取代。
他看向远方阳界尽头,隐约能看见混沌灵宝散的朦胧灵光,咬牙嘶吼“可我们不能退!”
“师兄你别忘了西方现状!三清手握混沌灵宝,实力暴涨,步步碾压我西方;封神大劫将至,诸天博弈愈演愈烈,我西方本就家底稀薄,再无顶尖至宝兜底,日后大劫落幕,西方教直接沦为洪荒边角,万载基业彻底崩塌!”
“退,西方必死;进,我们二人尚有一线生机。”
“只能赌!拿我们两条圣人命,赌西方未来一线喘息之机!”
短短片刻迟疑彻底散去,准提眼底重新燃起狠厉之色。
外人总笑西方二圣脸皮厚、善算计、遇事爱退让,可无人知晓,被逼到绝路之时,西方二圣最敢拼命。
接引沉默片刻,望着脚下不断侵蚀莲台的阴浊泽水,缓缓点头“赌。”
“分工不变,同步推进,不要留力,不要惜本源。如今我们没有退路,每一分保留,都是给自己埋下死路。”
下一刻,阴阳双界杀机全开。
阳界风斩元神,削圣根基
准提手持七宝妙树,全向前突进。
失去天道兜底之后,阳界巽风不再只是简单的物理攻击,而是直接针对圣人元神、念头、道心的法则风刃。
一缕缕无色无风,穿透七彩霞光防护,无视七宝妙树防御,直接切割准提的元神念头。
“呃啊——”
哪怕圣人道心稳固,此刻也忍不住出一声闷哼。
过往所有杀伐,皆伤肉身,不伤根本。可这里的风,斩的是念头,刮的是道基。
一念风起,一念道损。
准提头顶佛光开始暗淡,原本圆满无瑕的圣人灵光,被风刃切出密密麻麻的缺口,丝随风断裂数根,混元圣躯第一次出现肉眼可见的伤势。
他强行压下元神剧痛,不再防御,转而以攻代守,七宝妙树横扫长空,刷碎一路风道禁制,硬生生顶着元神重创,一路向前猛冲。
每前进一步,他的神魂就稀薄一分;每破开一道风阵,自身道基就损耗一分。
没有天道回血,没有外界补给,所有伤势只能依靠自身圣人本源硬扛、硬熬。
阴界浊水蚀道,污染莲台
阴界之内,凶险更胜阳界。
接引端坐莲台不动,以不变应万变,可无边阴泽黑水已然攀上十二品功德莲台。
此水专克佛门功德,克制一切正道佛光,一点点腐蚀莲台之上积攒万载的功德金光。
金光暗淡,莲瓣枯黄,原本圆满无瑕的功德莲台,开始出现黑色腐浊斑点。
接引眉头紧锁,眉心佛印反复明灭,源源不断输出自身圣力净化浊水。可这片天地本身就隔绝天道,佛门功德在此地被天然压制,净化度远远赶不上腐蚀度。
黑水入体,道心蒙尘。
接引道基厚重,远比准提稳固,可依旧能清晰感觉到,自身的大道正在被这片天地缓慢同化、侵蚀、磨灭。
他依旧沉稳,没有半句嘶吼,只是默默催动接引宝幢,竖于身前,撑开一方绝对净土,护住自身最后一道道心,稳步向着阴界终点前行。
越是沉稳,越能凸显此刻绝境的恐怖。
连最擅长固守、最心如止水的接引圣人,都在持续不断受损,足以证明这处封印,根本没有给圣人留活路。
双线并进,临至宝之前
时间在双界厮杀之中无声流逝。
外界不过半日光阴,可在隔绝天道的巽阵之内,二圣如同熬过万古长夜。
准提浑身佛光残破,衣衫多处碎裂,元神带着细密伤痕,七宝妙树光华黯淡,神料本体都被风刃切割出浅浅划痕,早已不复往日至宝神威。
他喘着粗气,目光赤红,靠着一股不服输的执念,硬生生冲破阳界全部前置风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