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回去就拜托张公。
&esp;&esp;下次叛军再发起攻城战,就让无人机全程拍摄!
&esp;&esp;员工的心思,辛蕴不知道,她已经转向了下一个人。
&esp;&esp;南霁云旁边,是睢阳的一干员工们。
&esp;&esp;兆凯会木工,拍的就是个做小木碗小木盘小木筐的片段,徐清擅辨药材,就拍了一段教人怎么处理一味药材的,还详细解说了处理到什么程度药铺才会收、哪种细节多加注意一些能增加价格之类。
&esp;&esp;其余人的作业内容也都类似。
&esp;&esp;睢阳的第二批人都是“睢阳城严选”,多多少少都有一门手艺,在拍摄内容上天生有优势,没那么多困难。
&esp;&esp;辛蕴一条条看下来,被南霁云吊起来的心总算一点点放回去。
&esp;&esp;还行,都挺正常的,也很有[传统文化]的特色,除了何君,没有再出现南霁云那种夸张的情况。
&esp;&esp;——是的,何君这姑娘的作业也挺特别的。
&esp;&esp;她交上来的内容,是她拆分半扇猪肉的实拍。
&esp;&esp;估计是报备过“为了拍视频”,得到了睢阳话事人的支持,给她提供了场地和材料。
&esp;&esp;深夜,烛火,大高个细麻条的少女举着大砍刀剔骨刀,在挂满了钩子和血肉的院子里哐哐剁头、剔骨、去筋膜、剥皮、分肉。
&esp;&esp;半扇猪,她一人两刀,只用了十几分钟就干完了。
&esp;&esp;全程的动作行云流水,不管是摸了满手的血肉还是油,她脸上的表情都没什么变化,仿佛她在干的不是这么暴力的力气活,而只是切菜削水果皮之流的活计。
&esp;&esp;辛蕴开着倍速都没敢一点点看完,匆匆拉着进度条往后,发现这姑娘真就是纯干活,一句话也不多说的。
&esp;&esp;万幸的是没把杀猪的一幕也放进来,没什么非常血腥的场面。
&esp;&esp;大概……能过审吧?
&esp;&esp;大概……有人会喜欢看吧?
&esp;&esp;要是实在不能的话,那就再说吧。
&esp;&esp;为员工作品能否顺利发布而操心不已的辛总至此总算结束了一个“部门”的成果检阅,转向了下一组。
&esp;&esp;汉初组。
&esp;&esp;有了睢阳组的经验,她先检查的是寻常员工的作品。
&esp;&esp;大多是在宫中做事的人,想要找点东西当素材还是挺容易的,只需要把之前的日常截取一段拍一下就行了。
&esp;&esp;青箬阿娥等侍女拍的大多就是宫中做事的部分日常,守卫就拍巡逻日常,伶人就拍练习日常……
&esp;&esp;看一圈下来,辛蕴感觉自己的心灵都被洗涤了一遍,异常宁和。
&esp;&esp;好岁月静好啊。
&esp;&esp;全都是日常的点点滴滴。
&esp;&esp;终于,她走到了吕雉面前,接过了吕雉的手机。
&esp;&esp;辛蕴很是好奇:“吕姐姐拍了什……嘎。”
&esp;&esp;她没说完的话忽然变了调,卡出来了个她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的古怪音节。
&esp;&esp;但辛蕴完全无暇理会,她的视线落在吕雉的作品上,表情和心情与这古怪音节一样微妙。
&esp;&esp;手机里,一道男声传出,是年轻的,却又带着点和年龄不太符的稚嫩。
&esp;&esp;“见过父皇母后。”
&esp;&esp;随后,是一道年长些的男声,带着似刻意又似真心的慈爱:“盈儿啊,来,坐。”
&esp;&esp;手机小小的画面里,穿着质朴布衣发色斑驳的男人坐在古色古香的屋子里,低矮的桌案另一侧,是同样着布衣的妇人,正是吕雉。
&esp;&esp;听了男人的声音,年轻男子抬头,神情激动又恍惚,极为高兴。
&esp;&esp;随后,他恭谨又小心地上前,在男人手边的位置入座。
&esp;&esp;“父皇怎有空来这里?父皇此次唤儿臣来,是有何事要交代吗?父皇,儿近日的课业……”
&esp;&esp;年轻男子显然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喜悦,虽然在男人面前还是有点怯弱,但还是一直试图在与男人对话。
&esp;&esp;男人耐心地回应着,神情慈和,多有鼓励。
&esp;&esp;另一边的吕雉眉眼缓和,看着这“慈父爱子”的场面,嘴角微掀。
&esp;&esp;屏幕外,辛蕴眼皮狂跳,简直找不到能概括自己心情的描述。
&esp;&esp;能出现在吕雉视频里的,叫盈儿的,以及被盈儿叫父皇的,还能是谁和谁?
&esp;&esp;……这是刘邦和刘盈啊?
&esp;&esp;刘邦和刘盈在“父慈子孝”啊?
&esp;&esp;那这可真是好一对慈父孝子。
&esp;&esp;“……”辛蕴心绪百转,张了张嘴,又闭上。
&esp;&esp;好吧,你们汉初组全是日常流。
&esp;&esp;很好的日常,使她原地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