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剑是实打实的蛮力,一招落地,直接铺开一张龟裂的蛛网,震得地动山摇,走石飞沙。
她险些没能站稳,打了个晃好悬才保持住平衡。
炽阳踩在自己的剑柄上,往高处的虚空里抓了一把,抓出个什么东西。
那不明之物在他掌中吱哇乱叫。
鸣枝看得清楚,当下反应过来:“是那只停住时辰的魇兽?”
差点忘了这个罪魁祸首。
“这只还没成年。”
小家伙瞧着就比幼猫大一点,黑得像块炭,炽阳用挑选排骨的姿势拎着它滴溜转了一圈,由衷夸赞道:“托你的福,我差点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魇兽不会说话,被他揪住了命运的后颈,此刻老实得不行。
鸣枝:“现在它醒了,沙漠是不是就能恢复正常了?”
日头若能照常升起,他们就不必赶夜路了,鸣枝夜间的视力其实不太好,如果可以,她更喜欢白天活动。
“嗯……会经历一段波动期,再慢慢和外面的时间接轨,前后大概得有个小半日吧。”
炽阳边说边跳下剑端走到鸣枝面前,十分顺手地把魇兽递过去:“来,送给你。”
他送礼的动作太流畅,好像提的是一盒年节的糕饼。
小魇兽在他的手里不敢动,四仰八叉地扬着脑袋与鸣枝对视。
“……”
周遭安静了片晌,她笑容客气地婉拒了对方的好意:“谢谢啊,我不养宠物。”
炽阳眉梢微抬,重新把魇兽看了一遍:“这不是宠物。”
鸣枝登时心头一跳,警铃大作地审视此物,横看竖看没看出有什么可吃之处,惶恐地改口:
“我,现在还不饿。”
“也不是吃的。”
言罢,他打量地将视线轻轻压低了,“你们黑水滩没有这个吗?”
不是吃的?
关于魇兽,鸣枝此前仅仅是在书上读到过一二,全然不知它别的用途是什么。
坐骑?看家?总不会是助眠吧。
“有……”她艰难地找理由,“不过我们很少遇到。”
她小心翼翼地求教,“所以它是拿来干什么的啊?”
就听对方堂而皇之道:“当装饰品。”
“装,饰,品?!”
鸣枝再度看向魇兽时目光都充满了敬畏,此物通身上下找不出一根毛,外皮皱得像颗酸乌梅。
“饰”在哪里?
只见他伸手比划:“你可以把它的血放干,剔去骨头和筋肉,然后晒一晒挂在脖子上。”
鸣枝:“……”
要命,这居然是挂在脖子上的!示众吗?
炽阳:“我看外面的女孩子最近都偏爱这个款式。”
你们魔界的女孩子审美也太离奇了,爱好挂干尸!
他说话间就撸起袖子:“要我帮你放血吗?”
小魇兽已经推到她怀里了,鸣枝能感觉出它疯狂的求生欲,一时间,仙魔双方都很抗拒。
“不不不,不用……”
她忙不迭回绝,一把将魇兽也塞进荷包,搪塞道,“我是说,不用麻烦,回头我自己来就好。”
“当下还是找解开契约的法子要紧,这种小事不急于一时。”
好在对面的炽阳并未坚持,想了想说:“也行。”
倒是仔细告知她用法:“你记得封住它七寸,这样可以阻止它入睡。”
鸣枝连声答应:“好好好,我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