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沫上前打开木栅栏上的铁门,猫猫们听见动静,耳朵一竖,也不知是认出了谁,纷纷朝这边奔来。
小沫带着程澈和池砚舟刚踏上草地,就被几十只猫猫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程澈满眼新奇,正想转头找池砚舟,就见身旁的池砚舟已经乾脆蹲了下来,把自己埋进了一堆猫猫群里,随即抱起一只小三花,将自己的脑袋埋进三花松软的皮毛里,狠狠吸了几口。
程澈:……
合着到天堂了这是……
小沫见状扑哧一声笑了:「CLEAR还没见过舟哥这样吧,他见到小猫就走不动道。」
程澈在心里头腹诽,那还是见过的……你舟哥见到所有毛茸茸都走不动道。
「其实,这间流浪小院就是舟哥资助的。」小沫说。
程澈讶异回头。
「舟哥当时盘下了这块地,建了流浪小院,然後找上我们跟我们合作,一起救助流动动物,」小沫望着埋头吸猫的池砚舟,微笑说,「舟哥是真的很热爱小动物。」
程澈也顺着小沫的目光望着放松坐在地上一脸幸福的池砚舟,低声道:「他热爱这个世上美好的一切。」
「跟我去安置点看看吗?」小沫朝CLEAR问道。
程澈闻言点点头,接着径直蹲下,望着被猫猫队包围而一脸幸福的池砚舟,跟着心情好道:「我去一下?」
池砚舟听不见,但他认出了程澈的嘴形,笑着点点头朝他挥挥手。
「去吧,记得回来就行。」
程澈噗嗤笑了一声:「等我。」
跟小沫走在去安置点的路上时,程澈听见小沫抿嘴笑道:「CLEAR你和舟哥的关系真的很好。」
程澈闻言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是啊,我也没想到,有一天我们会变成这样关系。」
小沫闻言揶揄道:「哪种关系?」
程澈咬了下舌头,才发现自己这话说得着实有些模棱两可。
「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他眼睛都瞪大了。
虽然他很想成为那种关系,但他和池砚舟确实还只是清清白白的朋友关系!多一点都没有!
小沫被程澈这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逗笑了,拍了拍程澈的肩膀,给了一个我都懂的眼神,随即快走了几步先朝安置点去了。
不是,程澈再次挠了挠头,她懂什麽了?
直到安置点的仓库门被打开,程澈的注意力才瞬间被收回。
他望着里头井然有序的猫笼,平均一只猫笼里才装三四只小猫,志愿者们保证每只小猫都有足够的生活空间,他们有些正在睡觉,有些正趴着发呆,有几只看见库房门被打开,喵喵着迈着优雅的猫步朝笼边走过来。
程澈走进几步,试图想要伸手摸一摸其中一只狸花的小脑袋,却被小狸花瞬间哈退。
「他们一路上不知道受了多少苦,现在警惕性都比较强,对生人会很防备,你还是离笼子远一点。」小沫解释道。
程澈点点头,讪讪收回手,正儿八经地朝小狸花鞠了个躬道了歉。
小沫见状乐了:「怪不得舟哥喜欢你,你真的很有意思。」
虽然知道此喜欢非彼喜欢,但程澈闻言还是冒出了些开心。
他跟着小沫路过一排排猫笼架,询问道:「现在的猫车救助都已经如此完善了吗?」
小沫闻言,本翘着的嘴角落了回去。
「不是的,你看到的是最好的情况,」小沫伸出一只手指进笼子摸了摸一只小黑猫警长的脑袋,奶牛猫仿佛认出了她,很亲人地蹭了蹭她的手指。
「许多猫车被拦下之後,官方的处理方式其实很残忍,比如就地活埋。」
「就地活埋?」程澈瞪大了双眼,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是啊,这些猫咪来源不明,又没有健康证防疫证,只能做无害化处理。」小沫的嗓音中包含着无尽的无奈。
「好一些的情况,就是将他们原地放归,但这样的手法治标不治本,放归之後他们依然是无处可去的流浪猫,要麽再一次被猫贩子抓捕,要麽东躲西藏地活下去,生下更多的小流浪猫,导致恶性循环。」
程澈陷入一阵沉默,小沫无意将气氛弄得太沉重,对着程澈笑道:「所以你看我们不是这麽做的,我们要实现的,是真正的救助。」
後来,程澈从小沫那里了解到,所谓真正的救助,背後应该包含有多少人的心血和汗水。
「我们联动了各界人士一起救助这一批小猫,在安置点安置完小猫之後,我们立刻联系了宠物医院的专业医生上门给小猫诊治,救助。南淮大学动物医院专业的师生为所有猫狗都打了抗生素和单抗。」
「对於那些已经重病的小猫,我们联系了救助站将小猫运走隔离治疗,尽量阻止传染性疾病的蔓延。」
「舟哥,你不知道吧,他在住院期间联系了救助中心,购买了大批量的救助物资,所以小猫们现在才能得到如此安逸的救助环境。」
程澈闻言的确十分讶异,他没想到池砚舟在住院期间也一直在忙着这批小猫安置的事情。
明明他自己都还听不见,明明他还处在自我崩溃的境地中,可是对於和他同样处在艰难困境当中的小生命,他没有放弃,一直在尽他最大的能力救助着。
程澈心绪起伏,他转过身朝门外望去,门框框出了一副让他移不开眼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