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人身量异常高大魁梧,穿着看似普通的胡商皮袍,但那皮袍下的肌肉贲张,将衣料撑得紧绷。
他们的面容带着风沙磨砺出的粗犷棱角,眼窝深陷,眼神却锐利如鹰隼,浑身散着草原民族的剽悍。
为的男子尤其引人注目,他敞开的皮袍领口处,隐约可见内衬的锁子甲寒光,腰间并非装饰用的弯刀,而是一柄宽厚沉重、刀鞘磨损严重的战刀!更显眼的是他敞开的胸口处,挂着一个古朴的狼铜牌——这正是沙陀部族身份的象征!
他们顺着迦罗蜜古丽的视线,猛地锁定了正走下楼梯的李謜!
他娘的,怎么不跳了?迦罗蜜古丽难道看上了这位小白脸了?太他妈的扫兴了!
必须教训教训这位薄寡的少年人!
就在这时,舞台上的迦罗蜜古丽未理会台下那些疯狂叫价、试图一亲芳泽的豪客,赤足踩着柔软的地毯,如同最敏捷的母豹,轻盈地几步就跃下了舞台!
“贵客留步!”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魅惑,琥珀色的眼眸死死锁定李謜的背影,随手在桌边拿起一杯酒。
“以前没见到过你,这位尊贵的客人,请您饮了这杯酒,再见时就是朋友!”迦罗蜜古丽冲到李謜身前,微微喘息着,将那金杯高高举起,递到李謜面前。
她仰视着李謜,眼中燃烧着野性的火焰“醉胡尘乐坊的规矩,唯有最尊贵的客人,才配饮‘胡旋舞’后的第一杯酒!迦罗蜜古丽恳请您。喝完这杯酒再走,希望公子以后还能再来!”
李謜停下了脚步,垂眸看着眼前这个喘息未定、眼波如火的异域美人。
她那蜜色的肌肤上还沁着细密的汗珠,在灯火下泛着诱人的光泽,浓烈的异香混杂着汗水的味道扑面而来,极具侵略性。
李謜倏然抬手,稳稳地从迦罗蜜手中接过了那沉重耀眼的金杯!
这个动作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莞娘有些惊讶,迦罗蜜眼中闪过一丝惊疑和不易察觉的喜色。
那几名沙陀人却更加恼怒。
然而,李謜只是高高举起那盛满琥珀琼浆的金杯!
金杯璀璨如小太阳,酒液折射出令人迷醉的光华,瞬间吸引了全场目光!
“规矩?”他嗤笑一声,尾音如同冰珠坠地,“小小乐坊,何来规矩?”
全场骤然一静!
“这地方,够热闹,够野性,还有点意思。本公子……也算……没白来一趟。”他目光环视四周,语气陡然一转“既然这杯酒,被你们奉为‘尊贵’之礼……”他猛地高举金杯,声音陡然拔高“酒是好酒!可惜独饮无味!这杯酒——敬在座诸位好汉、美人、四海而来的朋友!一起干了它!”
“莫让美酒空对月,想喝的——拿起你们的碗来!共饮此杯!”
他话音未落,手腕猛地一震!
那满满一杯价值千金的波斯美酒,尽数泼洒在地板上!
浓郁的酒香如同爆炸般瞬间弥漫开来,刺激着所有人的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