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謜身形如鬼魅,步伐刁钻迅捷,每一次踏地都精准地避开脚下的杯盘狼藉和血泊。他手中的条凳不再是笨重的家具,而是化作了战场上大开大合的血矛!将自身刚猛无俦的优势挥得淋漓尽致。
沉重的凳身砸在肉体和骨头上出的闷响,与骨头碎裂的脆响交织在一起。
然而,他的面前依旧是人影重重!
一把匕险之又险地擦过李謜肋下,划破锦衣;一根沉重的铁尺又带着破风之声砸向他后脑!
李謜猛地侧身低头,铁尺擦着头皮掠过,带起一缕断!
他身形踉跄,体力在急消耗!
更要命的是,他刚荡开两把短刀,右侧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已经狞笑着挺起一把寒光闪闪的牛耳尖刀,直捅他腰眼!
李謜旧力已尽,新力未生,条凳回防不及,眼看就要被捅个对穿!
就在这千钧一之际!
“呀——!!!”
一声凄厉惊恐到变调的尖叫陡然响起!正是躲在李謜身后、仿佛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的莞娘!
她双手捂着脸,身体瑟瑟抖,像是惊吓过度腿软一般,整个身体向前猛地一栽!
“啪嚓!哗啦——!”
在她“跌倒”的瞬间,她“无意中”带倒了脚边一张本就摇摇欲坠、堆满破碎碗碟和瓷片的小几!
那些尖锐的、沾着油污的碎瓷片,如同天女散花般,精准无比地朝着那个持牛耳尖刀捅向李謜腰眼的汉子飞溅而去!
大部分碎片都冲着他的面门和眼睛!
“啊!我的眼睛!”
那汉子根本没防备这来自“意外”的袭击!
几片尖锐的瓷片狠狠扎进了他脸颊,更有一片恰巧擦过他眼皮,剧痛和瞬间的视野模糊让他下意识地闭眼偏头前冲的动作猛然一滞!
就是这一滞!
李謜何等人物?!生死一线的搏杀中,任何一丝变数都是生机!
他腰腹猛地力,原本回防不及的身体硬生生向左侧强行拧转了半寸!同时右手手腕一沉,用条凳腿末端狠狠向下一磕!
“当!”
那柄原本必中的牛耳尖刀,刀尖险之又险地贴着李謜腰侧肋骨的衣衫滑过,只划破了布料!
刀身则被下磕的条凳腿重重砸中,震得那汉子手腕麻,刀势彻底偏离!
李謜还来不及喘息,正面又有两把刀劈头盖脸砍来!
他挥凳格挡,硬撼两刀,震得手臂酸麻。同时,一个身形灵活的扈从如同泥鳅般从他身侧矮身钻过,手中短刀狠狠扎向他腿弯!
“砰!”
又是一声闷响!
一张被莞娘“惊慌失措”后退时“不小心”踢倒的、歪倒在地的胡凳,恰好滚到了那个偷袭李謜腿弯的扈从脚下!
“哎哟!”
那扈从全神贯注于偷袭,哪里料到脚下会有“飞来横祸”?
脚尖猛地绊在凳腿上,身体瞬间失去平衡,一个趔趄向前猛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