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如,就让她的贪吃变成她最后的死因。
冷库的温度并不算高,对于现在这个天气来说甚至还有些冰凉。
杨大力看着张大姐毫无防备的的背影,看着她还在往嘴里塞点心的样子,眼底最后一点犹豫被突如其来的杀意碾得粉碎。
他缓缓后退一步,手悄无声息地摸向了冷藏室内侧的手动闭门阀。
反正她本就该死,更可恶的是她居然知道自己欠下赌债还看到了自己和那个人····
都是她自己不好,是她该死,呵呵···
更这一切,眼前的那个胖女人丝毫未曾察觉。
他看着张大姐又转身去翻冷藏架上的东西,慢悠悠地开口,声音也压得很低,
行,三天就三天,我去凑。
不过你莫要再吃了,我记得这些不是特意给贵宾房的客人准备的?
别再给霍霍了!
张大姐回头给了杨大力一个级大白眼,嘴里还嚼着东西,含糊不清地骂道,
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又不是你出钱!
有你说话的时间不如好好想想怎么给我凑那二十万,我可是听说现在某个人的裤兜比脸还干净呢!
杨主厨,善意提醒,你只有三天的时间。
到时候我见不到钱···
她的话没说完,杨大力猛地按下了闭门阀。
······
哐当一声闷响,冷藏室厚重的铁门应声合上。
门内的张姐愣了一下,随即爆出尖厉的叫喊,
杨大力!
你他妈锁门干什么?
开门!
杨大力!
杨大力贴在冰冷的门板上,其实啥也听不见,但是能感受到猛烈地拍门声。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拐进了工具间,门后藏着一个半人高的灰色保温罐。
这是酒店给松叶蟹锁鲜用的液氮,他特意留了没动。
工具间的后墙正对着冷藏室的位置,有个巴掌大的检修口。
杨大力揭开蒙在上面的防尘布,把喷管慢慢插进去,完成了他人生中罪恶的第一课。
十五秒后,门内的叫喊声突然中断,只剩下模糊的呜咽声,几秒钟后彻底安静下来。
他用衣角擦了擦阀门上的指纹,又用干抹布擦掉了检修口的霜迹。
最后杨大力把那块浸了水的抹布扔进后厨的泔水桶,这个时间他们还没有清理掉,混在油污里面,谁也不会现。
杨大力不禁为自己的聪明沾沾自喜。
他冷笑一声,抬手擦去袖口那点脏污,然后转身,一步一步离开了工具间。
杨大力走得很慢。
不争气的心脏蹦蹦跳得异常厉害。
他刚才按下闭门阀的瞬间,脑子里突然蹦出《七宗罪》里约翰。杜伊的脸。
那个连环杀手说,
海明威曾写道,世界是美好的,值得我们为之奋斗。我只同意后半句。
当时他觉得那只是电影台词,知道张大姐用那些见不得光的事要挟他,杨大力才明白约翰。杜伊说的暴食贪婪,根本不是虚构。
张翠芬的死,从按下闭门阀的那一刻起,就不是意外。
杨大力心里那颗被羞辱和愤怒泡胀的种子终于破土而出,在他的胸腔里生根芽,只留下一个念头,
让她为贪婪付出代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