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在此时,远处传来赤芍撕心裂肺的尖叫:"主子!小满被毒傀抓走了!他们往往幽冥祭坛去了!"暴雨突然停止,取而代之的是血红色的雾霭。雾中隐约传来孩童的哼唱声,曲调赫然是云清染幼时常给小满唱的摇篮曲!:同心毒纹,共你心跳如雷血色月光穿透雾霭,在青石板上投下蛛网般的阴影。云清染踉跄着扶住断壁,发现自己的影子正在扭曲——左臂影子里盛开着曼陀罗,右臂却缠绕着彼岸花枝。这诡异的景象让她想起古籍记载:"双生毒纹现,幽冥劫起时"。她凝视腕间新生的花纹,每一道纹路都在皮下缓慢蠕动。更可怕的是,当夜玄溟的呼吸声从身后传来时,那些毒纹竟像活物般朝他的方向伸展。"别动。"夜玄溟的声音裹着冰碴,玄铁爪套却轻柔地扣住她手腕,"你血管里有东西在游走。"云清染这才看清,自己皮肤下确实有无数发光的细丝在穿梭。它们随着夜玄溟的脉搏频率明灭,像被无形丝线操控的萤火虫。最长的几根已经攀上她小臂,尖端分裂成更细的须蔓,正试图刺破皮肤与他的毒纹相连。"这就是幽冥血契?"她故意用指尖划过他心口,"传说中要用心头血为引的禁术?"夜玄溟突然捏住她下巴,力道大得让她听见自己骨骼的轻响:"云清染,你知道当年有多少人跪着求本座赐契吗?"她嗤笑着将毒针抵在他喉结:"那夜殿下现在抖什么?"针尖故意下滑,挑开他被血浸透的衣领,"难道是怕被我发现这个?"他锁骨下的皮肤上,除了她新鲜的咬痕,还有七道排列成北斗状的陈旧伤疤。每道疤痕里都嵌着幽蓝色的晶体,正随着呼吸起伏明灭。"七曜锁魂钉"云清染的毒针突然掉落,"你体内封印着什么?"金线骷髅阵突然发出刺耳的尖啸,每颗骷髅的眼窝里都喷出紫黑色火焰。火焰中浮现无数孩童虚影,最清晰的那个正是一身红衣的小满。"姐姐"所有虚影同时开口,声音却像百岁老妪,"来玩捉迷藏呀"夜玄溟的爪套撕裂三具骷髅,却在触及小满虚影时骤然收势。这个破绽让金线趁机缠上他手臂,瞬间勒出深可见骨的血痕。"你故意的?"云清染甩出毒绫缠住他腰身,"舍不得伤那孩子?"他回眸时右眼完全变成暗金色:"那具骷髅里有我的半块心脏。"当两人背靠背迎战骷髅阵时,云清染突然看见幻象:-冰棺女子竟长着与自己相似的脸-年幼的夜玄溟哭着将匕首插进胸口-幽冥殿主从她母亲体内抽出一缕毒魂她分不清哪些是夜玄溟的记忆,哪些是自己的梦境。最可怕的是,她右腕毒纹突然灼痛,脑海中响起陌生又熟悉的女声:"染儿,别信那个挖心的小疯子""你听见了吗?"她下意识抓住夜玄溟的手,却摸到满手冰渣——他的皮肤正在龟裂,裂缝中渗出蓝色血液。"别看!"他用披风裹住她,声音:枯骨林中的背叛者名录暴雨冲刷过的山道泛着铁锈色的水光,每一步都会惊起藏在泥泞里的食尸虫。云清染的靴底黏着半融化的皮肤组织——那是小满残躯上脱落的碎块,此刻正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吱吱声。"主主子"赤芍突然拽住她衣袖,包袱皮渗出诡异的黄绿色液体,"他在唱歌!"云清染猛地掀开染血的包袱布,小满的头颅正在哼着云氏一族的摇篮曲。更可怕的是,他融化的脖颈断面伸出无数肉须,正试图缠绕赤芍的手腕。每根肉须上都浮现出细小的毒纹,与她腕间的花纹一模一样。"这不是传魂火。"她一刀斩断肉须,"是共生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