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白色栈桥猛然亮起。
所有木牌上的字迹同时变化。
许沉。
许沉。
许沉。
海面下的根须开始收缩。
陈景立刻喊道“不要再喊他的名字。”
许沉咬住嘴唇。
他将防水服的袖口撕下一条,绑在断鱼竿上。
白布条上没有写字。
只留着一道油污。
妖妖已经锯开黑色管道一半。
根须疯狂收紧。
赵刚的盾牌被水下力量顶起。
韩峰用肩膀压住钢板。
陈景跳进浅水,抓住钢锯后端。
他没有拔水果刀。
而是用双手与妖妖一起拉动钢锯。
黑色管道表面裂开一道缝。
白色光线从缝里喷出。
许沉突然跪倒。
他的脚边浮出一扇半透明白门。
门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许沉,回家吃饭。”
许沉浑身抖。
陈景没有去看门内。
“你妻子会把鱼竿放在哪里?”
许沉愣住。
“窗台。”
“门里那个人放了吗?”
许沉抬头看去。
白门内没有窗台。
只有一张铺好的桌子。
“她不会把鱼竿放在桌上。”
许沉拿起断鱼竿,狠狠砸向白门。
门体碎裂。
锯齿同时切断黑色管道。
白线像退潮一样从海水中抽离。
白色栈桥快坍塌。
赵刚用盾牌护住许沉。
韩峰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拖回岸上。
礁洞口的岩壁开始震动。
陈景让所有人后撤到安全位置。
一声闷响后,黑色管道沉入海床。
围绕海岸的灰色根须全部松开。
许沉坐在湿沙上,大口喘气。
他看着自己的断鱼竿。
“它知道我妻子的声音。”
“知道声音,不等于知道她。”
“可它说得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