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马尚能奔走,却再无高冲阵之力,重甲裹泥掣肘兵刃,辽军核心破阵手段直接废去大半。
千余辽骑扬尘扑向左路,直逼王大贵阵地。
王大贵谨遵费书瑜密令,令各部曲交替掩护,有序徙阵南避,缓缓向杨道庆右翼靠拢,刻意空出滩涂前整片开阔平地,以此示弱诱敌深入。
金国奇立在高岗,烈日风沙晃眼,左翼动静尽收眼底,心中瞬间定下调子。
右翼连日寸步不退,定然是费书瑜起家嫡系死士;
左翼部曲甲械看着尚可,却全无死战之志,铁骑尚未近身便主动收束阵线,想来只是后期归附的流民溃卒,并非心腹,一心保全自家部曲,不愿在前沿白白损耗。
他身经百战,深知这类附庸部曲向来鼠两端,又见乞活军右翼死伤惨重,料定对方无多余兵力布设伏兵,只当左翼防线虚浮、有机可乘。
滩涂一望平坦,恰好能铺开辽军重甲骑冲阵,他不愿错失翻盘良机,当即传令全军主力调转方向,合力猛攻左翼,只要凿穿中军,贼军各部群龙无,不战自溃。
他即刻调度,令刘邦域千骑为先锋先行突进,给靳国臣、祖大弼、张韬、吴襄四部精甲撕开进攻通道,全军锋芒尽数压向左翼。
漫天烟尘遮蔽视野,刘邦域受突击军令,领千骑全奔袭,径直冲向滩涂空地,全然踏入费书瑜预设的圈套。
王大贵此番收阵示弱,本就是专为引诱辽军主力踏入淤泥死地。
铁骑一头扎进滩涂,铁蹄深陷及胫黑泥,奔袭之势骤然顿挫,人马负重拖拽泥水,行进笨重迟缓。
城头五百斤佛郎机、熕同时轰鸣,铅弹铁砂倾泻而下,泥水混着血沫四下飞溅,陷在泥里的辽骑躲闪不及,成片中弹倒地,尚未触碰敌军阵线,战力便折损过半。
滩涂高地之上,靳国臣、祖大弼、张韬、吴襄四将勒马驻足,一眼便看破左翼是克制辽军重骑的绝地。
辽军制胜根基,全靠人马俱甲的重甲集群高冲锋;
淤泥虽不能困住战马,却大幅拖慢行进度,削去冲锋杀伤,重甲陷泥更难转向迂回,一旦攻势受挫,泥泞绊马难以快后撤,极易被两侧伏兵分割围杀。
眼下刘邦域千骑困于泥滩,只能被动承受炮火打击;
若两千重甲主力紧随跟进,人马踩踏压强更大,度损耗只会更甚,等于主动废掉自身最强战力,徒增无谓死伤。
九边野战自有定规若遇致命死地、突陷阱,前线副将可临机避险保全主力,先调整战局再上报主将,不可死守军令葬送麾下精锐。
吴襄率先沉声开口“泥滩滞马、火炮连绵,左翼已成死地,再冲只会白白耗损精锐!中路地面坚实平整,方能放开我辽骑冲阵之势。”
靳国臣身为前敌副将之,祖大弼、张韬二人当即附和。
四将片刻便定下对策,两道军令同步传出立刻叫停左翼突进,全军转赴中路硬地重整阵型正面强攻;
同时遣家丁快马驰赴后阵,向金国奇禀明滩涂险情与临机变阵缘由。
先稳住战局再报备主将,不错失瞬息战机,此番改道只为保全主力,绝非违令抗命。
喜欢明末乞活帅请大家收藏。明末乞活帅2o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