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留熕轻炮一部镇守渭北渡口隘口,其余火器主力尽数随军南下。
前番多为原野野战,火器未尽全力,此番入关掠地,正好实战淬炼。
忆及渭北初立之时,天下群雄皆作壁上观,来投者寥寥。
唯五六百三边百战悍卒率先归附,人人自带甲马,皆是久历边阵的精锐,非流民饥民可比。
费书瑜心知,若将此辈悍卒混编辅兵,必寒壮士之心、自折声望。
遂定议特设左右二哨临时战时建制,每哨五队,队六十人,专收精锐,尽授战兵身籍。
初时兵员未满其额,依军制定规
左右二哨为战时临时差遣,不常设、不割据;
战事既定,精勇补入中军内五营,余者分归外六营,哨制随即裁撤。
左右哨各设总哨官,品秩比照外营把总。
两部成军未久,然士卒尽是三边精骑,所持甲仗皆为边军精良布面铁铠,战力不输外六营诸部。
九月之初,渭北粮草清点、渡口布防、敌情研判悉数落定,南征大局遂定。
费书瑜传令朝邑帅帐升帐,依九边总兵规制,召开南征最高军事密议。
此战倾尽主力,关乎全军根基,为大帅核心密谋,
唯十一营主将、左右二哨总哨官及三司都司入帐参议。
帅帐肃穆森严,诸将依品秩肃立,屏息无哗。
九边军议旧制,必由三司先行禀事,主帅最后定断。
提调都司何重进出列,逐条禀报全境防务、仓廪储积、渡口戍守、兵马员额,一应齐备,可即刻兴师。
继而掌号都司李从治上前,唱报各营马步配比、辎重分配、火器调度,逐条核验,毫厘不差。
末了镇抚都司赵胜出列,申明军纪条款,列明私掠、怯战、违令、隐匿缴获诸罪,严明赏罚连坐,声震帐中。
三司禀毕,十一营主将齐齐垂,静待帅令。
费书瑜端坐帅案,指尖轻叩令旗,神色冷凝,先定渭北留守大局
以何重进为渭北留守总帅,总领防务、粮储、斥候、乡绅安抚诸事;
外六营留高映登左营、赵大宝后营固守渭北,分守合阳、白水、澄城,扼北山隘口、洛河要道;
中军内五营、左右骁骑、火器、辎重、斥候各抽一部,协防朝邑帅府与蒲津渡口,日夜轮戍,不得懈怠。
李从治高声唱名,留守主将应声出列躬身领命;
赵胜持军册当堂登记,诸将画押立状,权责分明,无可更易。
随即,费书瑜亲定南征出征大阵,尽依九边规制排布
拓养坤先登营为前锋,步骑交错,开路破阵、先拔敌垒;
神一元前营为左翼,廓清东侧郊野;
刘彦虎右营为右翼,巡掠西侧边路;
李勇陷阵营为后拒,压阵断后,防备追兵抄袭。
中军以左右骁骑、斥候、火器、辎重五营为核心,费书瑜亲坐镇中,火炮辎重尽护阵心。
出征四营主将依次出列接领令旗,立军令状,由镇抚司存档备案,军纪凛凛。
阵型既定,再颁此战铁律,由赵胜当众宣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