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农!快退!”
怯薛卫们立刻围了上来,将旗牌护在中间,纷纷劝道。
“明军的炮太准了,再待在这里危险!”
旗牌猛地拔出腰间的马刀。
指着城下怒吼“前面的勇士们正在浴血奋战,我身为孛儿只斤氏的济农,岂能后退?谁再敢说退,我先斩了他!”
怯薛卫们不敢再劝,只能死死护在旗牌身边,警惕地盯着城头。
城楼上的尤翟文在千里镜里看到大纛下一片混乱。
立刻朝身后喊“把那些会说蒙古语的军民叫过来!”
很快,几十名会说蒙古语的军民跑了过来,他们手里拿着铜锣,沿着南城墙一字排开。
尤翟文朝他们一点头,几十人立刻敲起铜锣。
同时用蒙古语高喊“旗牌台吉被明军大炮打死了!旗牌台吉死了!”
喊声被风刮得很远,城下的蒙古爬城队听得清清楚楚。
士兵们顿时慌了,纷纷停下手里的动作,朝着高坡上的大纛看去。
可惜因为视线被挡住,他们只能看到大纛下的怯薛卫围成一圈,乱哄哄的,根本看不清旗牌在不在。
一时惊疑不定!
“别听他们胡说!济农还在大纛下看着我们!”
一个百夫长挥着马刀大喊,可士兵们的眼神里已经有了疑色,进攻的势头明显弱了下来。
就在这时,人群里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拔若能——旗牌的儿子,正带着自己的亲兵,朝着高坡的方向跑去。
他实在放心不下父亲,不顾猛可什力的劝阻,把爬城队的指挥权扔给了对方,自己先跑了。
拔若能的举动,彻底点燃了套虏士兵的疑心。
“连济农的儿子都跑了,是不是济农真的死了?”“不然他为什么要回去?”
议论声越来越大,士兵们纷纷停下脚步,再也没人往前冲。
猛可什力站在城下,看着眼前的景象,气得直跺脚。
他去年被费书瑾击败,本部损失惨重,根本指挥不动拔若能麾下的蒙古精锐;
而他自己的前锋军,经过三天的苦战,已经伤亡殆尽。
剩下的宁夏边军军头们看着他的眼神都带着敌意,他连呵斥都不敢。
高坡上,旗牌看到拔若能跑过来,原本面对枪林弹雨面不改色的旗牌台吉脸色骤然大变!
他勒住马缰,厉声喝道“拔若能!你不在城下指挥攻城,跑回来干什么?”
拔若能原本看到父亲没事,还松了口气,可看到父亲的脸色,顿时慌了。
小声道“我……我担心济农的安危,特意回来保护您。我把指挥权交给了猛可什力,应该不会误事。”
“不会误事?”旗牌气得差点从马上摔下来。
他指着城下,声音都在抖。
“你看看!你看看城下!猛可什力指挥得了你的人吗?你这个特内格爱马了(傻瓜)!”
拔若能连忙从亲卫手里拿过千里镜,朝城下看去。
这一看,他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就在他离开的短短片刻里,城下的形势已经彻底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