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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分首功下（第2页）

他把剩下的木牌归拢到一起，还剩的十二个级，由剩下的十八名弟兄根据功劳大小分。

具体怎么分？晚上召集什长、伍长开会，剩下的十二个让他们议，议好了报给我。

他把分好的木牌按堆摆开，军功账得明明白白，不能让人说闲话。

张道庆看着那些木牌，忽然叹了口气管队，您这是把最难的活儿推给咱们啊。

不然呢？费书瑜笑了笑，拿起自己的木牌在手里转着。

分钱的事，从来都是众口难调。咱仨定了规矩，让他们自己吵去，吵明白了，账才好算。

级这玩意就是钱，分钱时大家永远觉得自己吃亏。

这个锅费书瑜一个人可不敢背，得多找一些人大家一起背。

傍晚时分，夜不收的什长、伍长们陆续到了衙署。

赵大狗在院里摆了张长桌，沏了壶粗茶，十几个汉子围着桌子坐下，嘴里都叼着烟杆，没人先说话。

费书瑜坐在主位上，把分好的木牌往桌上一推前面的规矩都在这儿了，剩下十二个级，你们议。

陈大虎的族弟陈二牛第一个开口管队，我哥都调走了，那两个级。。。。。。

你哥的功是功，过是过。费书瑜把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敲。

我费书瑜治军最讲公正，按规矩该分的两个，少一个都不行。

孙可东磕了磕烟锅我没意见。

他看了眼坐在角落的李狗子。不过李狗子在黄河边替我挡过一箭，我那两个级分给他一个。

李狗子脸一红，低下头去什长，我。。。。。。

让你要你就拿着！孙可东瞪了他一眼。

接下来的争论就没那么平和了。

有人说他伍中刘老三勇猛无双杀敌多人该多分。

有人说他伍中赵小五战场箭无虚射死套虏多人才该多分。

还有人说其伍训练有素配合默契有功有劳更该多分。

吵到最后，有几个人的主次功，他们的伍长们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差点当场上演全武行。

气得费书瑜把桌上的茶碗都砸了才将他们震慑住。

见他们实在吵不出结果，便吩咐赵大狗将这几个人叫来衙署。

费书瑜对他们说“你们都是我夜不收骁勇善战的勇士，军功实在难分伯仲。

但功上报有主次，你们的伍长、什长为了你们的功劳都差点在我的衙署打起来了。

你们身为下属也要体谅官长的不易。

这样吧，你们在我们这些官长的见证下当场抓阄，军功谁主谁次各凭天命。

你们有没有意见？男子汉大丈夫，有意见者可以当场提，事后反悔敢有怨言者赶出夜不收队。”

见众人都点头同意便让杨道庆拿来罐子，自己亲自写下主次功两张纸条并捏成团投入罐中。

让有争议的两两上前抓阄。

待这些人抓阄完，这场夜不收的功也就分配完毕了。

众人正准备回营房。

费书瑜在杨道庆提醒下才想起来吩咐道“你们回去后，问问手下弟兄有没有想卖人头或者买人头的？

如果有明日巳时前到杨副管队那里登记。

如果你们中间有人想买卖人头也去杨副管队那里登记，价格按军中规矩十二两一颗，概不赊账。”

送完众人离开。

转身时，月光从窗棂照进来，落在那些木牌上，每个名字都像是在光。

费书瑜忽然想起王主事查验级时的样子，那些冰冷的数字背后，原是这般滚烫的争执与牵挂。

散会后，赵大狗进来收拾桌子，现炭盆里的火不知何时已经灭了，但期间却没一人说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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