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中暑,带她买个冰水喝。」
郭燕笑的有些不自然了,「这玩意儿家里撒点白糖也能弄出来,白花那钱干啥。」
张凤菊手里印着红星的水缸子『嘭』就放在了桌子上,几滴水潵了出来。
「花你的钱了?」
「……没有,妈你看你急什麽,我也就是随口一说,婉婉是家里最小的,多疼点也是应该的。」
郭燕知道婆婆最疼这个从小娇贵的小姑子,也不敢再多说话。
张凤菊这才作罢,拿起抹布,把桌上水渍擦了乾净。
旁边得於婉婉刚喝完藿香正气水,这会儿吃着张凤菊不知道从那儿摸出来的冰糖块,甜滋滋的。
在现代,她是姥姥带大的,五岁父母离婚後,就只有姥姥对她好,姥姥半年前离世後,她甚至感觉,要不是自己还连载着漫画,有编辑催稿,不然那天在屋子里宅到死,都没人会关心一下。
眼下,张凤菊对她的关心让她还有些不知所措。
这种来自妈妈的关心,还挺奇妙的,而且她还是被偏爱的那一个诶。
真好。
有妈的孩子像块宝。
「想啥呢,傻乐起来了,平时你不爱干活儿,这才出来走几步就中暑,看你回去长不长记性。」张凤菊看了眼於舒婉,嘴上唠叨着,眼睛却笑眯眯的。
「没想啥。」
於婉婉也笑眯眯的,舌尖将冰糖块放在腮帮子里,「妈,我休息差不多了,咱啥时候回去。」
於婉婉看得出来,郭燕不怎麽欢迎自己。
果然,郭燕闻言脸色立刻好了起来,转头看了看院子里玩泥巴的儿子。
打从嫁到於家,郭燕就一直委屈。
於大山是靠着自己的关系才进了县城钢铁厂,自己还给他们生了个孙子,别人家媳妇怀孕,婆婆都来家里照顾,可她这婆婆眼里只有小姑子。
不过,儿子是在乡下念书,这读书钱是公婆给出的。
邻居家婆婆进城照顾是不假,一天到晚的闹矛盾,还一分钱不给儿子儿媳妇儿出。
这麽想想,还是她郭燕日子过得舒心。
张凤菊抬头看了看天:「这会儿就走吧,天越来越短,得赶在天黑前上客运车。」
「行。」
郭燕招招手,喊於小刚回来,一边给儿子擦手一边笑眯眯说:「其实也不着急,婉婉没怎麽进过城,要我说就在这儿住一夜,明儿我带她去人民公园看看。」
於舒婉正要起身,又坐了回来:「那感情好呀。」
郭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