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正园被打得手臂发麻,使不上力。
他瞪着路驰风:“你!”
路驰风继续捡起焦黑地面上的手帕,或许是浸染了血,比之前他在湖底时捡到时要明显重一些。
表面的血被高温烘干了,没在他手上留下痕迹,他心里只有淡淡的一丝嫌弃。
他知道是染绯的血,假如换成别人的血,他万万不可能直接上手碰这块手帕。
君正园麻劲儿还没缓过去,就不折不挠地又要去抢。
裴雪心在君正园身後,两人来迟了一步,不清楚这里发生了什麽,她面对一片焦黑土地,满脑子*惊疑不定。
又看见君正园和天枢的太子打了起来,一下子脑袋里乱成一锅粥。
君正园的态度很明确:“把那个布团给我。”
路驰风身为皇子的傲气也被激出来了,还没几个人敢对他颐指气使:“道友可知,你这种行为叫做‘抢’?”
君正园回:“不问自取视作‘偷’,你没有比我高尚多少。”
路驰风轻松躲过君正园的一击,回身的同时回他一句:“看来道友有所不知,这块帕子本就是我给她的。”
君正园顿住。他转身正对路驰风说:“那好,手帕归你,我只要里面的东西。”
章柳带着奚南星丶石川柏去找消失的染绯和苏轻辞,已经不在这附近。
路驰风对面是君正园,君正园身後站着裴雪心。
裴雪心本以为他们争那块手帕,是想争一个多与染绯接触的机会,心里还愤愤不平着。
再一听,三殿下表明,他只想要帕子里面的东西。
顿时,乌云散开了,心境开阔了,她人也支棱起来了。
裴雪心走到两人之间,柔声解释道:“太子殿下,既然如此,不如我们双方各退一步,手帕由您保管,手帕里的东西就还给我们吧。”
“还给你们?”路驰风敏锐捕捉到裴雪心的用词。
裴雪心:“是的,这帕子里装着的,本就是三殿下的东西。”
路驰风问:“如何证明?”
裴雪心回头看君正园。她帮他铺垫到这儿了,剩下的路,他应该能独立行走。
君正园道:“我知道帕子里装的是什麽。”
他走上前,与路驰风之间仅剩一步距离,企图通过压缩距离来营造压迫感。
路驰风当然不吃他的雕虫小技,无聊地与他对视。君正园忍不住先开口了:
“里面是一颗种子。”
君正园将路驰风难掩的惊讶尽收眼底,心里很是得意,侃侃而谈:“我说过是我给她的,如果不信,你现在就可以把手帕拆开验证。”
“不必。”
路驰风将手帕扔给君正园,随後一言不发走了。
君正园得到种子,高兴得想不到别的事情。
可裴雪心望着路驰风逐渐走远的身影,心中莫名不安。
路驰风轻易地放弃手帕,但他之前分明为了争夺手帕,与君正园缠斗,前後形成了鲜明对比。
中间发生了什麽事,才让路驰风选择放弃?
裴雪心仔细回想,唯一的变数好像只有一个:
君正园说出手帕里包着的,是一颗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