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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北踏黄河岸铁马扫河防下（第2页）

战局既定，强攻徒增伤亡，唯精准斩将，可一举溃敌、收全胜。

李勇从三百亲兵精锐中，精选十一名善挽一石硬弓、久历边塞、专精破甲狙杀的老卒；

令其混杂攻城步卒之中，隐于厚盾之后，借炮火硝烟、攻城乱象完美匿形，静候战机。

盾车徐徐抵墙，城头箭矢碎石尽向正面倾泻，无人察觉盾影之下，十余张强弓已然满弦蓄势。

城头之上，芮琦侧身斥退溃兵、调度补防，腋下札甲拼接缝隙全然暴露，周身无半分遮掩。

千载一瞬之机！

领头射手凝神贯力，硬弓骤然撒手！破甲箭穿破硝烟、精准入缝，直透胸腹要害！

一声沉闷痛哼响起，芮琦长剑脱手、身躯僵滞，直直栽落垛口之下，当场殒命。

主将战死，本就溃散的寨中守军彻底崩盘。剩余兵卒或弃械归降、或拼死突围，尽数被外围游骑分割截杀。

芮琦百余家丁结阵死战、拒不投降，全员血染寨墙、殉主阵前。

中段大寨陷落，北岸最后一支成建制明军覆灭。

大明数年经营的黄河河防体系，数百里滨河堡寨、渡口哨楼、汛地关卡，一朝连根拔起、荡然无存。

万余河防守军、两员主将尽数殉国，豫北屏障彻底崩塌。

怀庆城头，左良玉凭栏远眺北岸漫天烽烟、遍野狼藉，神色漠然无波，心底却清明透彻。

他赌赢了。

北岸全线溃败，根源尽在文官调度失策、大势滔天糜烂，邙原败战的所有私责尽数稀释、轻若鸿毛。

如今中原无兵可用、无将可恃，朝廷终究要倚重他手中百战私兵，戴罪复权、重掌兵权，已是定局。

目光扫过城头全权掌兵、深得文武信赖的汤九州，左良玉眼底悄然攒积起无尽怨毒与隔阂。

汤九州心怀家国、拼死谏阻、为国筹谋，终究只能护一时、难护全局。

他望着北岸满目疮痍，满心悲凉怅然，亦彻底看透乱世凉薄、同袍私心。

昌平同袍、患难并肩的情义，经此一役彻底决裂，永不复合。

左良玉心中认定汤九州依附文官、空谈忠义、不识乱世存身大道，早晚必自取败亡。

两人之间的隔阂与猜忌便植根于此日怀庆城头。

北岸战事既定，神一元徐徐撤去怀庆外围压境主力。

赵铁牛领兵清剿西线残寨、肃清山野余寇，整军东进；

李勇收束战场、处置降卒、清点辎重，合兵开拔。

三路大军尽数合流，向东逐堡清哨、沿路拓防，温县、孟县、河内、修武、获嘉沿岸所有哨卡、屯兵、乡勇守备，尽数拔除、一扫而空。

神一元随即传令，收尽黄河沿岸舟船，征召熟稔河卫水道的本地船工，整编漕运队伍，统一转运北岸囤积的粮草军械，打通水陆双通道，根除后方所有隐患。

大军浩荡东进，途经新乡，一百四十里驿道尽数纳入掌控，大明巡检司、乡勇团练、零星关卡悉数荡平。

七日转战，北路军锋芒所向、壁垒皆摧。

第八日，大军进驻淇门重镇，牢牢锁死卫河入黄水陆咽喉，扼住豫北水路命脉。

八日奔袭清剿，神一元圆满收官全部战略任务

肃清豫北隐患、控扼山河要道、震慑山西诸镇、打通东征通路。

北路军稳稳扎根豫北，隔河庇护南岸全军行军通道，为费书瑜弃河洛、趋山东的东征大略，踏出最稳固、最扎实的第一步。

怀庆孤城之内，汤九州领三千兵勇昼夜守御、不敢松懈。

满城军民皆心知肚明乞活军无意攻坚府城，却已尽掌豫北全境。

这座昔日扼河屏障、锁钥中原的重镇，已然沦为乱世汪洋中一座孤立无援、坐以待毙的孤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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