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弃城外县邑、乡堡据点、沿河河防,将州县兵力、乡勇团练、巡检河兵尽数收缩开封城内,坚壁清野、死守待援。
山东巡抚朱大典数次传檄,征调豫兵东守鲁豫边境,皆被樊尚燝回绝。
汴梁将破、自身难保,无余力顾及千里之外山东战局。
自此河南一省彻底自闭瘫痪,无力东援山东。
晋南宣大总督张宗衡,被北岸重兵死死钉死平阳防线。
其辖晋南四十一州县,麾下兵力单薄仅有八千,外有神一元数万雄兵虎视,内有三十六营义军燎原遍地。
怀庆大兵随时可西入晋南、踏平平阳,张宗衡不敢赌、不能赌、赌不起。
即刻下令晋南全境停止清剿流寇,野外作战兵马尽数收缩坚城,封堵太行诸隘、黄河诸渡,只守不战、寸步不出。
同时急檄山西巡抚许鼎臣,恳请晋中兵马南下协防。
山西巡抚许鼎臣冷眼旁观、断然拒援。
太原、汾州腹地流寇未绝,根本重地不可虚空。
晋南战事乃张宗衡防区之责,与己无涉。
明末督抚各守疆域、互不相统,人人惜兵自保、避责推事,绝不掏空本辖守备驰援他人。
许鼎臣回文回绝,闭门死守太原。
山西全境南北割裂、互不救援,全省明军被锁死太行山脉,半步不得东出。
京师朝堂闻中原、晋南战局僵持崩坏,崇祯帝急下八百里加急,勒令三边总督洪承畴即刻抽调陕西精锐东出潼关,驰援中原、堵截贼军东窜。
彼时洪承畴坐镇固原、庆阳,倾力清剿陕西巨寇不沾泥张存孟,秦地剿局初定、功成在即。
洪承畴深谙战局大势、通透仕途利弊
秦地重兵一旦东出,西寇必死灰复燃,全陕战局即刻糜烂,半载剿寇之功尽废。
当即上疏坚拒圣命秦贼未灭,重兵不可轻动,臣但能守秦,无力出关。
圣命难全然违逆,洪承畴仅遣副将李卑,领千余老弱卒出关敷衍,名为驰援,实则观望避战。
李卑深知乞活军兵势滔天、战力悍勇,不敢深入中原腹地,仅于潼关外徘徊数日,见大势已定,即刻引兵西归。
陕西一兵未出、一卒未援,坐视中原战局崩坏。
未及数日,太行探马回报王自用已依约挥师南下,三十六营各部轮番袭扰太原城郊,许鼎臣兵马龟缩城内,分毫不敢南下驰援平阳。
至此,大明苦心排布的陕、晋、豫三省合围堵截大局,被一场三路虚实佯动彻底土崩瓦解。
河南困于开封,山西僵于太行,陕西拒于潼关。
举国督抚将帅,尽防河洛、尽守中原、尽堵晋南。
普天之下,无一人设防山东。
千里之外山东登莱,讯息迟滞,中原风云变幻,尚未传至朱大典中军大营。
其麾下诸军依旧死盯孔有德部,对西边悄然铺开的惊天杀局一无所知。
中军帅旗之下,费书瑜立马东望。
身后河洛故土,烈焰余烬未冷,数年根基焚尽成空,再无半分牵绊。
身前黄河滔滔东逝,千里平原坦荡无垠,东方长空辽阔万里、天地一新。
焚洛一炬,焚尽故土牵绊、苟安执念。
三路虚动,骗尽天下督抚、大明兵锋。
潜蛟已脱浅滩困地,自此鱼跃大河、龙出河洛。
出三川,离中原,入沧海,向齐鲁。
只待前路局势稳固,即刻撤开封之围、收怀庆之兵、全军北渡、转卫河、入运河。
水陆并进、三军齐驱,会师齐鲁,重启北地全新战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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