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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孟津渡背水鏖兵 邙原上铁骑摧援中（第2页）

两千壮骡随阵流转、随缺随补，六十万长矢源源供给，彻底破除古来骑战矢尽兵穷的千年桎梏。

箭雨滂沱、落阵如麻，透甲穿躯、遍野覆尸。

明军两翼盾兵屡遭贯甲折骨，木盾插矢层叠、负重千斤，双臂震颤、举盾维艰；

阵中步卒难防甲隙透矢，身中数箭未仆，新一轮箭幕已然再临。

阵边、阵缝、阵尾、阵角，无处非箭网，无地可遁形。

连绵箭雨终日冲刷，磨薄敌阵两翼、打散队列衔接、割裂各部呼应，逼得明军步步向内蜷缩、自困阵中，战力日削、士气渐崩。

阵线厮杀日久，各营传令兵往复奔走，调遣后备辅兵向前线临时垛堆输送箭支、铅弹。

士卒负伤，便有辅兵小队冒箭雨突进，将伤员快拖离阵中、送往后营救治，既不打乱战兵阵列，亦不使伤卒阻滞战线。

待敌阵疲敝松动、尾难顾，正面双骁骑重营次第压上、轮番凿阵。

赵铁牛中骁骑凭透甲枪灵动迅疾，专挑阵隙穿插凿击，破阵脚、乱队列、断联络，令敌阵漏洞百出、疲于修补；

杨道庆右骁骑仗马槊重势碾压硬冲，踏碎临时盾墙、撞崩密集步阵、击穿中军厚阵。

一巧一刚、一凿一碾，双营重骑轮冲不息，死死钉锁明军正面，使其不得前移、不得舒展、不得变阵突围，正面所有应变之机尽数封死。

后路前锋营轻骑固守渡口，游骑往复巡弋、分片清剿，但凡溃卒后撤奔逃，皆被箭雨截杀，明军北渡生路彻底断绝。

四千五百合围轻骑不贪斩级、不迫近战，唯稳步收网、步步缩圈，将万余明军困锁于黄河与铁骑之间的绝地，以九边正统持久战法缓缓耗杀殆尽。

战场南侧，神一元亲领四千马步火器精锐，横插明军中军与后阵夹缝，一刀割裂整片战局。

所部不参与主力骑战厮杀，谨遵“只围不攻、不攻坚阵”之令

步军就地开挖浅壕、密布拒马，层层锁围白杆兵阵；

火器兵推列五百斤佛郎机三门、五百斤熕炮两门、百斤佛郎机十门，炮口尽对白杆密集盾阵；

骑军外环游走、箭雨警戒，但凡白杆兵举幡结小队突围，即刻以骑射压回，绝不放散卒遁逃。

绝杀战局，至此大定。

轮重骑冲锋，一举踏破周尔敬前锋所部。

两千昌平营兵行军松散、未结固阵，猝遇重甲俯冲、箭雨盖顶，仓促立盾、慌乱列伍。内地兵甲薄器钝、未经大阵，盾墙受力不均、顷刻崩颓。

铁骑入阵，透甲枪横扫穿体、重槊挑飞士卒、铁蹄踏碎骨肉；

漫天箭雨覆压头顶，逃无可逃、挡无可避。

惨叫崩鸣、甲碎血溅之声彻地连天。

瞬息之间，前锋阵形尽毁，周尔敬深陷骑阵、力战殉节，两千前锋兵卒尽数屠戮，明军前路彻底断绝。

前锋既溃，中军直面重甲轮凿、连环箭雨双重耗杀。

左良玉、汤九州临危应变，弃松散行阵，叠辎重车为壁垒，聚精锐居中、家丁督阵、步卒结多层方阵，死抗铁骑叠冲、箭幕淹阵。

明军能硬撑两时辰血战，绝非偶然。

白杆后阵岿然不动、步阵固结井然，中军老兵熟稔守阵章法、分层格挡，各家丁亲卫巡阵斩逃、肃整军心，全军抱团死守，以血肉躯硬扛九边制式骑战之连环绞杀。

两时辰血战，沙场尸骸层叠、血水浸沙。正面每一次重骑冲锋，皆有士卒槊穿胸腹、马撞身飞、蹄碾骨碎；

四面每一轮连环骑射，皆有成片兵卒中箭仆地、血染黄沙。

明军阵层日薄、伤亡日积，士卒筋力耗尽、手臂僵麻、举盾无力、挽弓无劲，甲衣尽染血污、兵刃卷刃残缺，人人带伤、个个疲竭，唯余残气死守残局。

然死局已定、无可逆转。正面重骑轮冲不止、阵身千疮百孔；

四面箭雨连绵不竭、持续磨阵破皮；

阵型日蹙、人力有穷；

后路封死、逃生无路；神一元四千生力精锐虎视阵侧；

高岗一千八百镇场铁骑按兵不动、如悬顶利刃，锁死明军最后一丝侥幸，军心彻底崩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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