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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闭城议兵制 辅战定新规下（第2页）

人事出自中枢独断，外营本无置喙名分；

赵胜资历、权责、品性全然适配其职，凭空阻拦只会落下阻挠军政、心怀私念的口实。

众人心里通透利害，尽数默然应允，无一人当众提出异议。

待何重进走遍各营、安抚周全，营中再无半分杂音，方才返回帅帐复命。

所有前置铺垫尽数稳妥，内外人心安定，费书瑜方才传令全军文武、诸营将官齐集中军大堂，当众颁行辅兵新规、官宣预备营人事任免。

大堂肃穆，文武林立，诸将肃立听令。

费书瑜援引三边旧日军府惯例，当众申明三司兼领营务的固有体制。

幕府三司各司本职，向来依权责兼管对应营伍，历朝戍边皆有旧例可循。

提调都司总揽军情调度，故而兼领斥候营；

掌号都司总辖物资转运仓储，故而兼领辎重营；

镇抚都司专管人丁军纪、黜陟赏罚，新设预备营的权责与之全然契合，由赵胜兼任营将，完全循例而行，绝无私授官职、任人唯亲之嫌。

随后他再立公允补给条规，彻底宽抚外营诸将之心。

预备营虽归中军统辖，却绝不偏私帅帐亲卫。

全军十四营但凡出现战损缺额，皆可依规申领新兵补编。

外七营每战当先、死伤最剧，享有优先补兵权限，全军兵员一体调配、统筹均分，绝不厚此薄彼。

帐下诸将皆是久历行伍的老成之辈，心中皆通透明白。

此番人事任命，看似循规守例、堂堂正正、公允无私，实则是帅心先定，再援引旧制、铺陈道理，为新政稳稳兜底。

若大帅有意不用赵胜，随手便可寻出规制驳回镇抚司专司稽查军纪，不宜手握营伍兵权；

赵胜常年打理文案册籍，不擅临阵野战之机。

条条皆为正理。

今日所有公允章法、合规人事、稳妥条规，皆是主帅定策之后，用以安定人心、堵封众口、顺利立制的台面章法。

诸将隐约看破内里深意，此番整顿辅役乱局，看似安抚底层、规整营伍，实则借机收束外营诸将私募私补的山头私权，将河洛战场全军后备兵源的生杀、补阙、调配之柄，尽数收归中军独掌。

虽是心知肚明，却无人敢当庭辩驳。

围城大局压身，新规利战利军、稳固根本，但凡阻挠新政，便是私心误军、祸乱战局。

自此，镇抚都司兼领预备营的新军法，于中军大堂正式颁行，通行全军。

费书瑜借一场辅役躁动的微小乱象，顺势立制、顺势安民、顺势收权。

表面整肃营伍、安定人心、稳固四十里长围战局，内里不动声色削除外营私蓄人丁的积弊，将全军兵源命脉牢牢握于中军之手。

法度为公，收权为实，万般筹谋尽藏于公允军务之中，无声无息便布下全盘大局，稳稳落子收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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