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军通过了院试乡试,可以帮着他们免徭役,甚至是差役。
要知道,大明的差役非常重,修长城,修河道,修宫殿,修着修着可能就把自己修完蛋了。
朱军读书人的身份还可以免交公粮。
有钱的商人和手工业者再有钱也不能请奴婢。
但是他们可以挂在朱军的名下,请奴婢仆役侍候,享受红袖添香的快乐。
“你们想要干什么?再不放下朱军我们就报官。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敢用强。”
“我们已跟他请好儒家学者教授礼仪廉耻,三德,五……”叔伯结结巴巴说不出个所以然。
“五行六德,三纲五常。”姑妈补充道。
“对对,就是这个意思。”叔伯点头如捣蒜。
“赶快将人抬走!我们跟侄儿子请好了老师,还是儒家的老师,这是做长辈的好意,做晚辈的哪能拒绝?”
众人让开一条路,既然是儒家学者教授,他们可不敢拦着。
朱军也想看看他们到底唱的哪一出,反正他被抬着也挺舒服的。
一行人来到被叔伯姑妈抢去的宅子。
一个头戴圆帽,脚踏方靴,长着长长胡须的儒雅老者一脸严肃地站着那。
他抚着长长的胡须,一本正经地开始教训起朱军。
“你就是那个过了院试乡试的举人?我觉得你还没有将儒家的仁、义、礼、智、信、恕、忠、孝、悌等德目学到位。”
“对长辈不恭敬视为不孝!挑拨长辈之间的关系视为不仁!对堂兄弟无照拂视为不义!嚷着要造反刺杀皇帝视为不忠!屡次三番动手打人视为不悌!”
“如此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不悌之人,怎配继承家业?应将宅子田地悉数交给家中长辈。”
“你谁啊你?我们朱家的事跟你有关吗?居然敢这样跟我讲话,应天府府尹见到读书人都会客气,你一迂腐老头拽什么文!”
朱军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回怼道。
他已经隐隐猜到了对方的身份,估计是哪个穷酸秀才。
一个只过了院试的跟他过了乡试的拽文?
就凭他也配!
夫子整了整衣衫,清了几下嗓子。
“我乃孔子第五十五代世孙,衍圣公孔克坚的门生。”
“哇,门头不小啊!”朱军故作惊讶。
夫子面露一丝得意,嘴上却说着谦逊的话:
“还好……还好,我也姓孔,虽只是旁系,可也熟读《论语》,《春秋》《易传》这些也熟知一二。”
“呸,狗屁不通的东西!《论语》是记载孔子及一干弟子言行的,那是孔子写的?《春秋》《易传》只是孔子整理的,孔子这是剽窃!”
夫子气得满脸通红,他伸出一根手指头指着朱军。
“你……你,你居然敢口出狂言,污辱孔夫子,报官!将这种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不悌之人抓走。”
夫子说着就要作势往后倒,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
朱军快速将水往夫子脸上浇去,动作快又猛,众人来不及阻拦。
“你这种迂腐的我见多了,跑我这来拽文了,你算什么东西?别说你这种不入流的夫子,就是孔子的洐圣公来了又怎么样?孔克坚这个首鼠两端的东西,一边在元朝当官,一边在明朝敷洐,这种人到底为这个世界做了什么贡献?写一堆没用的书。”
夫子被浇醒,气得浑身颤抖。
他何曾受过这种屈辱?
“孔子一辈子四处求官,却处处碰壁,其理论压根没用于实践,被后世尊崇的《论语》,不过简单记录了师生间的对话。”
“半部论语治天下”纯属夸大其词,读书人都要学《论语》,《论语》倒背如流了,岂不是天下就得到了?还需要造铠甲火炮?”
“北蒙不得俯首称臣?”朱军斜睨着眼。
围观的人纷纷点头。
朱军这话说到了他们的心坎里。
平日这些孔子的后人仗着身份,整天站在道德制高点指责别人。
他们不是穷读不起书,就是对科举的八股文头痛,所以被欺负。
孔家凭着世袭衍圣公的身份高高不上,现在还插手人家的家事。
“孔夫子的理论是指的处世哲学,没说不造枪炮,你强词夺理。”
夫子吐了一大口鲜血,踉踉跄跄地走了几步。
叔伯姑妈连忙上前扶,这可是他们重金请来的夫子。
可还没开始,便被朱军骂得招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