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北京地铁是你开的?只准你坐,不准别人坐?”
叶颂真深吸一口气:“那你坐吧,我打车回去。”
齐屿却道:“我改主意了,我也要打车回去。”
叶颂真:“……”
算了,好女不跟男斗。
她从这儿回家也就起步价。而齐屿,从这儿回苏州街得好远好远。
两人都打车,他的损失比她惨重。某种意义上说,她赢得多。
上车之前,叶颂真还不忘骂一句:“学人精!”
一到家,叶颂真就找梁丘羽吐槽齐屿的恶劣行径。
叶颂真:「齐屿是不是有病?今天吃完饭,他非要在skp买一件跟我一模一样的加拿大鹅。」
梁丘羽:「哇,一两万的加拿大鹅,说买就买,这也太有实力了。我看中一条lululemon的瑜伽裤,考虑一周了,还没舍得剁手呢。」
叶颂真:「这是重点吗?重点是齐屿又在学我,他就是学人精!跟当年一模一样。」
梁丘羽:「这怎么不是重点了?你想想,你为了买大鹅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挨了多少饿。他呢?跟逛农贸市场似的,提上大鹅就走。这不是在羞辱你吗?」
这样的分析也并非毫无道理。
叶颂真:「你是说……齐屿是在用控制变量法,排除其他因素的干扰,将单个因素的影响放到最大。所以,他要买跟我一模一样的羽绒服?」
梁丘羽:「没错。他想证明他比你有钱。」
叶颂真:“……”
这家伙果然居心叵测。
梁丘羽:「不过话又说回来,这还需要证明吗?人家都在北京买房了哎。」
叶颂真:「梁丘羽!你到底跟谁是朋友?」
梁丘羽立马转变口风。
梁丘羽:「北京买房有什么了不起?贷款三十年买个老破小的比比皆是,生活质量不如阴沟里的老鼠。」
听了这话,叶颂真终于舒服了一点儿。
梁丘羽就是她的心理辅导员。
偏偏这时,齐屿发来消息。
齐屿:「你到家了?」
叶颂真:「不关你的事。」
齐屿:「看来到家了。」
齐屿:「对了,有件事想拜托你。」
齐屿:「下周末我要搬去新房子。东西太多,我一个人收拾不过来。你能不能过来帮我?」
叶颂真懒得搭理他。
转念一想,如果齐屿买的房子真如梁丘羽所言,那将是她打翻身仗的绝佳时机——她已经不爽齐屿很久了。
叶颂真:「本来我不想帮你,但是吧,一想到大家在北京都不容易,我又不忍心。这样吧,我下周末要是没别的事,就过去帮你。」
齐屿:「行,算我欠你一次。」
叶颂真开始期待跟齐屿的下次会面。
这一次,必须一雪前耻。
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到下个周末。
为了这一天,叶颂真特意梳妆打扮一番——赢就要赢得光彩。
齐屿帮她叫了一辆专车,从双井直达苏州街。
苏州街始建于乾隆年间,承载着皇家对江南水乡的极致想象。
这个地名令叶颂真倍感亲切。她与这座庞大且陌生的城市之间,竟然也有一缕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