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大部分时间里他都是听白夙的。
&esp;&esp;但这一次,他也意外的坚持。
&esp;&esp;“别任性。”戚淮明显不打算让步,“你一个人应付不了。”
&esp;&esp;而且,戚淮顿了顿,看着白夙,“让你一个人回去,我会担心。”
&esp;&esp;这记直球打得白夙措不及防,他盯着那双浅色的眸子愣了好几秒,心跳也不自觉的加快,过了好一会才磕磕巴巴道:“那、那行吧……”
&esp;&esp;不是他没有守住,主要是敌人的攻势太猛。
&esp;&esp;因为不知道大荒的具体情况,所以白夙也没敢耽误时间。
&esp;&esp;他们当即就动身回了大荒。
&esp;&esp;人间过去几百年的光景,对大荒来说却也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esp;&esp;这里依旧是白夙记忆中的那个模样,但重回故地,怎么都有种抹不掉的异样感。
&esp;&esp;用人类的话来说,大概叫近乡情怯。
&esp;&esp;“阿白。”青羽看见白夙的时候站起了身,“你终于回来了。”
&esp;&esp;说着,他又发现白夙身后还跟着个人影。
&esp;&esp;犹豫了片刻,青羽还是礼貌问道:“这位是?”
&esp;&esp;“啊,我介绍一下。”白夙这才想起戚淮和青羽还没有见过,“小七,这是青羽,鲛人族的少主。青羽哥,他叫戚淮,就是我那位朋友。”
&esp;&esp;白夙没打算一直隐瞒青羽,介绍完以后又问道:“对了青羽哥,你这么着急叫我回来,是出了什么事?”
&esp;&esp;青羽被转移了注意力,也忘了再继续询问和戚淮有关的消息。他看向白夙,脸色严肃了不少,“阿白,狐帝出事了。”
&esp;&esp;自从白夙离开后,狐帝就一直守着狐族。
&esp;&esp;但,也不知道他一直在做什么,导致狐族隔三差五就会被天雷劈一次。
&esp;&esp;最开始狐族的妖怪都很惶恐,但次数多了以后大家都麻木了,甚至还在天雷劈下来的时候开始修炼——
&esp;&esp;毕竟天雷中蕴含的灵气格外充沛。
&esp;&esp;直到某一天,整个大荒劫云密布,新一轮的浩劫竟然提前到了。
&esp;&esp;“狐帝只身前往,浩劫是退了,但狐帝……”青羽没把后半句话说明白,“阿白,节哀。”
&esp;&esp;白夙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的心情,他也顾不上戚淮了,匆匆朝着他爹的卧房跑了去。
&esp;&esp;这种时候,戚淮也没打算跟着上去。
&esp;&esp;只是就在这的时候,戚淮总觉得青羽的目光若有似无的落在他身上。
&esp;&esp;“青羽兄,有什么事吗?”戚淮听白夙提起过青羽不少次,直到白夙对这个发小哥哥很是敬重,于是态度也稍稍收敛了些。
&esp;&esp;青羽的确是在打量戚淮,“听阿白说,戚兄是在神木林长大的?”
&esp;&esp;“嗯。”戚淮点头。
&esp;&esp;“听阿白说你是只蛇妖。”青羽的视线在戚淮身上上下扫了一圈,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我同蛇族的关系不错,倒是未曾听闻他们有失踪的蛇崽。”
&esp;&esp;青羽顿了一下,意味深长,“而且戚兄看上去,并不像蛇族。”
&esp;&esp;另一边。
&esp;&esp;白夙并不知道青羽和戚淮之间的剑拔弩张,他匆匆跑去了他爹的卧房,想了很多种可能性,唯独没想到自己推开门的时候,会看见一只巨大的狐狸瘫在床上晒太阳。
&esp;&esp;“呦,回来了。”狐帝听见动静,眼睛都没睁,“比我想的快一点。”
&esp;&esp;白夙提着的心松了一口气,但走进时才发现眼前的大狐狸,只不过是一缕留下来的残魂。
&esp;&esp;他并不是变成狐狸偷懒,而是力量已经维持不住人形了。
&esp;&esp;“爹……”白夙手落在半空中,声音一下就哽咽了,“您这是……”
&esp;&esp;“别给我哭丧。”狐帝甩了甩尾巴,很是不开心,“你爹可是第一只在浩劫中还能留下讯息的妖怪,你别把我的地位哭垮了。”
&esp;&esp;白夙一时哭笑不得,“爹!”
&esp;&esp;“行了。”狐帝也收敛了玩闹的想法,正色道:“阿白,爹也撑不了几日了,等我死后,你就是狐族的帝君。”
&esp;&esp;他似乎是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一个字都没说出口,“阿白,爹希望你能过得开心。”
&esp;&esp;可他们现在被天道记恨,想来是不会开心。
&esp;&esp;“这一次浩劫提前,我已经重伤了天道,短时间内它没有办法来找你麻烦。”狐帝抬爪,在白夙肩上拍了拍,“爹能给你做的就这么多了……剩下的路,只有你自己走了。”
&esp;&esp;从白夙出生开始,狐帝就担心白夙被选为下一次浩劫的牺牲品,所以一直在为这一天做准备。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