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当时白夙最爱干的事,就是去大荒深处的神木林摘果子。
&esp;&esp;然而神木林位于大荒深处,是大荒中最危险的地方,白夙第一次偷溜进去的时候差点就回不来了。
&esp;&esp;小小的狐狸被无数藤蔓缠绕,雪白的毛发被血染成了红色,而不管他怎么挣扎都逃不开这个牢笼。
&esp;&esp;甚至还越挣扎越紧。
&esp;&esp;“完了,我不会要死在这吧?”白夙被藤蔓捆得难受,下意识蹬了个腿想把藤蔓踹开,结果直接被捆成了个粽子。
&esp;&esp;那些藤蔓上还带着刺,扎进肉里泛着绵密的疼。鲜血流逝,呼吸也变得困难,白夙感觉自己头疼得厉害,耳朵也像被蒙了一块塑料袋似的,什么声音都听不见。
&esp;&esp;妖怪的生命力一向顽强,可神木林中的这些树妖也是出了名的残暴。他们自成一派,而且除了神木林哪也不去,因此谁的面子也不给。
&esp;&esp;谁擅闯他们的地盘他们就弄死谁。
&esp;&esp;“完了。”白夙闭上眼睛,绝望道:“想不到我一世英名,最后居然会以这种方式离开……”
&esp;&esp;丢脸,太丢脸了。
&esp;&esp;白夙脑袋歪了歪,将脸埋在了爪子里。
&esp;&esp;以前白夙的爹娘就警告过他,不要闯神木林,奈何白夙就是不听话,现在想后悔也来不及了。
&esp;&esp;窒息感实在是太过强烈,就在白夙思考自己会以那种姿势死去的时候,忽然听到了一声奶里奶气的吼叫声。
&esp;&esp;紧接着,刚刚还死死缠绕在他身上的藤蔓一下子松了开。
&esp;&esp;白夙猝不及防掉在地上,摔了个眼冒金星,恍惚间他好像看到了个黑漆漆的东西朝自己走了过来。
&esp;&esp;当时他脑子都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有了行动——
&esp;&esp;白夙直接一口朝着那个黑乎乎的玩意咬了过去。
&esp;&esp;“嘶!”梦中的画面突然消失,白夙感觉自己尾巴一疼,挣扎着从梦中醒了过来。
&esp;&esp;面前是戚淮那张好看的脸,但和平日里不同,现在这张脸上多了一个湿漉漉的牙印。
&esp;&esp;而戚淮的表情,也比平常更冷漠了些。
&esp;&esp;“我看你是真的叛逆期到了。”戚淮是被白夙咬醒的,好在小萨摩还是只幼崽,牙齿还没发育完全,这一口下去只是留了个印子,连皮都没破。
&esp;&esp;但任谁一大早上被狗咬醒都会觉得不爽。
&esp;&esp;白夙再一次被戚淮揪着后脖颈拎了起来,他看着戚淮脸上的牙印,无辜地眨了眨眼。
&esp;&esp;他只是只萨摩耶,他什么也不知道。
&esp;&esp;“没关系。”戚淮被小萨摩这样子气笑了,他压低了声音,几乎是咬牙切齿道:“叛逆期而已,饿几顿就乖了。”
&esp;&esp;白夙:???
&esp;&esp;白夙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戚淮。
&esp;&esp;怎么还带用食物威胁人的!
&esp;&esp;不就是咬了一口吗?这男人怎么这么小心眼!
&esp;&esp;非酋与欧皇
&esp;&esp;这并不是戚淮第一次用食物威胁白夙,但这个威胁每次都能奏效。
&esp;&esp;白夙在半空中不停蹬腿,圆溜溜的眼睛怒视着戚淮,整只狗就是个大写的不爽。
&esp;&esp;然而戚淮完全不吃这套,他看了眼时间,就着这个姿势拎着白夙进了浴室。
&esp;&esp;“刚好提前一小时,洗完脸先出去溜溜再回来吃饭。”戚淮说。
&esp;&esp;白夙还有些没反应过来,被戚淮掰开嘴刷牙才想起这人之前说要提早一小时去遛狗。
&esp;&esp;他再次睁大了眼睛,不由得觉得戚淮真是个狠人。
&esp;&esp;当时说的时候白夙并没有太当回事,毕竟现在的年轻人,让他们早睡早起比上天还难。
&esp;&esp;可,为什么多了戚淮这么个异类?
&esp;&esp;白夙再怎么挣扎一只小萨摩也拗不过一个身高超过一米八五的成年男人,而戚淮可能是觉得他一只萨摩跑步寂寞,还把莫昀那只小煤球一起带上了。
&esp;&esp;白夙看着站在自己旁边瑟瑟发抖的莫昀,深吸了口气。
&esp;&esp;他当时选铲屎官的就不该色迷心窍,应该先给戚淮治治脑子才对。
&esp;&esp;也不知道现在治还来不来得及?
&esp;&esp;不管白夙怎么抗拒,还是被迫在小区里溜达了将近四十分钟,到最后他的四条小细腿都发软了,说什么也不肯继续走。
&esp;&esp;白夙一屁股坐在了戚淮的鞋上,一副“我今天就是不走了你能拿我怎么”的气势。
&esp;&esp;“才走这么几步就累了?”戚淮把小萨摩抱了起来,“你这样,是会被开除狗籍的。”
&esp;&esp;白夙爪子搭在他肩上,不爽地“汪”了一声。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