酥香的肉丝裹挟着寡淡的清粥,白米入口瞬间便融化在舌尖,极好地安抚空了一夜的胃。
“姐姐,你喝粥的样子都这么好看。”
傅弃离沈鸢很近,仔细地盯着她的眉眼,长睫,挺翘的鼻尖,最后落在沾了些粥液的唇上。
粗粝指腹落在饱满唇肉,轻轻擦去粥液,送入自己口中。
沈鸢嫌恶皱眉,终是忍不下去,不满出声
“脏不脏?”
傅弃满脸无辜:“姐姐喝过的粥,哪里脏了?我很喜欢。”
沈鸢:
“变态。”
骚不过他。
一口气将白粥喝完,沈鸢直接将碗放到傅弃手上,扯过被子闭上眼睛睡觉。
她需要时间来消散身上的迷药后劲,况且傅弃还不知道温言一伙人还活着,若是让他知道,又是一阵腥风血雨。
只希望她们能藏好,安全地度过子夜十二点。
沈鸢想休息,傅弃却不如她愿。
“别睡觉了,姐姐,你都睡一天了,我们来做点有意思的事情吧?”
傅弃说这话的时候,难掩兴奋,眼睛里亮晶晶的。
沈鸢心里咯噔一跳,无意识咽了口口水,双腿打颤。
“什什么有趣的事”
傅弃唇角笑容弧度放大,话音落下的时候几乎已经贴在沈鸢身上,密密麻麻的炙热呼吸直直往衣领里钻,很痒。
“当然是”
他卖着关子,冰凉的东西往沈鸢掌心里塞。
沈鸢抗拒得厉害,掌心触感硬硬的,像冰块。
低头一看,是一个古代样式的发冠,边缘缠着金线,正中间镶嵌着祖母绿宝石。
翻过来,发冠内侧烙了个红色的徽记,形状奇特,看不出是什么动物。
典型的大户人家男子首饰。
“这是你的生辰冠?”
“是啊!”傅弃眼睛一亮,小虎牙在灯光下晃动,将发冠往沈鸢怀里一推:“送给你!”
“我不要。”
这种境遇下,沈鸢怎么可能收,下意识推回去。
哐当一声,发冠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破碎的声响。
傅弃愣住,连唇角的笑容都还未收回,肉眼可见的慌乱。
他立刻俯下身捡起来,将发冠护在怀里,用袖子格外小心地擦去上面的灰尘。
“对对不起。”
沈鸢也没想到会掉在地上,一时间有些愧疚,但想起这小崽子做的那些上不得太台面的事,又将这廉价的愧疚生生压下。
傅弃捧着发冠仔细检查,边缘磕出了一条细缝,如同炸开的闪电,硬生生折损大半美观。
“碎了”
傅弃不可置信地低声呢喃,眼尾迅速漾开显眼的红晕,沉重的吸气声响起。
路边的流浪小狗,傻乎乎将视作珍宝的碎骨头送给曾摸过它头的路人,却被毫不在意地一脚踢飞。
沈鸢艰难地抬起手,看着低垂脑袋,死死抱着发冠的傅弃,无力地蜷了蜷指尖。
那毛绒绒的脑袋很快抬起,傅弃仰头看着她,眸子里闪烁着碎碎的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