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会让医生先治疗瑞拉的。”
“嗯。”
艾拉斯满意地点点头,转身离开。
看着他的衣角消失在角落,安娜塔莎终于撑不住了,倒在地上。
沈鸢眼疾手快地扶住她,从口袋里拿出手帕,替她擦拭额头上的血迹。
“姐姐,你没事吧?”
沈鸢的喉咙像是堵着什么东西一般,难受极了,就连嗓音都哑了几分。
不再是为了维持人设故意装出来的关心与柔弱。
此刻,她是真真正正地在心疼安娜塔莎。
安娜塔莎靠在沈鸢怀中,虚弱地摇摇头,苍白的唇扯了扯,笑容苦涩晦暗
“我没事,别担心。”
她又艰难地偏过头,看向红着眼的布兰切特
“母亲,对不起,害得你被父亲责骂了。”
布兰切特红着眼摇头
“别说对不起,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我不该贪图权势和钱财嫁给艾拉斯,害了你们。”
“我是个不称职的母亲”
说完,她终于压抑不住,捂着脸痛哭,滚烫的眼泪从指缝中溢出。
而辛德瑞拉,从头到尾,都在冷眼旁观这场荒诞的闹剧。
她看着安娜塔莎磕头,看着布兰切特狼狈痛哭。
这一切,好似都与她无关。
看啊,她早就知道艾拉斯的冷血与可怕,只有眼前母女三人看不出来。
活该。
辛德瑞拉嗤笑一声,只觉得空气都被她们污染了。
她扬长脖颈,像只胜利的天鹅,抱臂离开。
“辛德瑞拉,你的伤口不要上药吗?”
沈鸢开口,喊住她。
辛德瑞拉只是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
“不需要。”
只要给出足够的筹码,那只恶鬼会帮她治疗的。
-
一直到午夜,医生才从安娜塔莎的卧室离开。
安娜塔莎躺在大床上,脸色苍白,额头缠着一圈纱布。
她盯着天花板上璀璨夺目的吊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姐姐。”
温柔舒缓的嗓音唤回了安娜塔莎的思绪。
“我没事,你别担心我了。快点去睡觉。熬夜会变丑变老,到时候小心嫁不出去哦。”
沈鸢固执地摇摇头,唇瓣微动,轻声问道
“艾拉斯说,那只水晶鞋三十三码,那么小,你要怎么穿进去。”
安娜塔莎伸出手,刮了刮沈鸢白皙小巧的鼻尖
“你啊,就别管那么多了,姐姐那么聪明,怎么可能办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