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鸢疼得龇牙咧嘴,揉了揉软趴趴的小屁股,还好还好,还是小翘臀,没被摔扁。
她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胸脯,腿上,突然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沈鸢疼得皱起眉头,低头一看,原来是摔下来的时候,正好蹭到了小石头上,刮破了皮,此刻渗出了血液,与红色的毛发沾染在一块,倒是没那么明显。
沈鸢无奈地长叹一口气。
旺仔这家伙,做什么事都不靠谱。
她拍了拍身上沾着的泥土,刚打算偷溜进去,看看能不能找到静尘。
身后,传来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鼻尖涌入的淡淡竹香,分外熟悉。
沈鸢双眸骤缩,转身,直接撞入一双毫无波澜的眸子,眸色清冷,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泉,神秘又冰凉。
来人一身白,身形消瘦修长,肤色白如纸,眉目远如画。
一年的时间,他肉眼可见地消瘦,从前合身的衣袍,此刻都宽大了,拖曳在地上,沾染着点点泥土。
“静静尘”
沈鸢失神片刻,轻声唤出他的名字。
静尘清冷圣洁的脸上,没有半分变化,浅淡的目光,落在沈鸢渗血的伤口上。
佛啊,庇佑您的小狐狸吧(46)
琥珀色的眸子狭长漂亮,眸底无波无澜,宛若一滩死水。
他盯着小狐狸看了两秒,而后移开目光,漠然转身,走入房内。
沈鸢想说的话,瞬间堵在了喉间,上下不得。
她看着静尘颀长消瘦的背影,愣了两秒,而后快步跟了上去。
“啪!”
禅房门被猛地关上,差点撞到沈鸢的鼻子,携带着一缕竹香,将她隔绝在外。
沈鸢感觉到了静尘身上的隐隐怒气。
即便他掩饰得再好,再淡定,可眼睛会说话。
四目相对的那个瞬间,沈鸢明显看到了静尘琥珀色的眸子里,晕染着一丝红意。
他在怨,怨她回来得太晚了。
是啊,太晚了。
这一年的光阴,对于沈鸢来说,只是弹指一挥间,再次睁眼,便回到了这个世界。
对于静尘,却是孤独又煎熬的岁月。
沈鸢甚至都不敢想象,那一年里,他将自己封闭在这间狭小的禅房,看着墙壁上的竹画,桌台上的胭脂时,在想些什么。
禅房内,男人神情淡淡,仪态轻散,只是那不平稳的呼吸,以及止不住颤抖的指尖,暴露了他此刻的情绪。
“咚咚咚。”
剧烈的心跳声,在安静的禅房内,格外明显。
静尘白皙的耳尖突然发红,他猛地伸出手,死死捂住胸口。
别跳了,没出息的东西。
奈何身体的反应,压根不受大脑的控制,心跳越来越快,几乎要跳出他的胸腔。
脑子里,突然蹿出两个小人。
黑色的小人,举着叉子张牙舞爪,凶得可怕
“我告诉你!你这次给我支愣起来!别那么快就原谅小狐狸,她可是让你独守空闺整整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