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私心里觉得,像明君澈这种妾室所生的野种,和笙华郡主那种烂货是天生一对的绝配。
可毕竟这种事说出来也不光彩,而且那些小姐们窍窍私语时,看她时的眼光也让人觉得不舒服。
若事情真如传闻中一样,顶着这样的丑闻,她就算嫁去了夫家脸上也无光。
是以,她这才怒气冲冲地找到了明君澈,誓要问出个究竟。
明君澈:“她是不是你嫂嫂,和你抬不抬得起头来有何关系?脸面是自己挣的,不是靠别人给的,自己若立不起来,就是给你找个神女当嫂嫂又能如何?”
他这话,已有些重了。
可这个妹妹永远都是这般蠢不可及,别人几句话就能轻易在她面前挑起是非,若不是见她还用些用处,能替他拢络住兵部侍郎,他恐怕话都懒得与她多说一句。
“怎么没关系了?那种不知廉耻,自甘坠落的女人,万一嫁进我们明家,岂不是……”
“明君颜。”
冷冷地打断她的话,明君澈的口气颇重:“有些话在我面前说说也就罢了,她是郡主你是臣女,尊卑有别,你自己好好掂量掂量。”
一张口便是不知廉耻,自甘坠落。
有这样口无遮拦的妹妹,他忽而有些同情起那个楼子高了,娶了这么个蠢物回家,也不知道会不会气得英年早逝。
“大哥,我……”鲜少见这个大哥发火,明君颜差点忘了,他才是这个家的一家之主。
直到那清冷的目光,直落在她脸上,她才怯怯地打了一个颤。
再想说些什么,却只是微微抖着嘴唇,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深深地看她一眼,明君澈转过头来又看向自己的另一个妹妹:“跟母亲说,最近不要让你姐姐出门了,她是待嫁之身,也该收收心了。”
看似普通的一句话,却已等同于禁了明君颜的足。
明君秀吃惊地看着自己从前崇拜不已的大哥,一时间,似有何物卡在了心口,堵住气管了一般,让她半晌都难以再呼吸。
这……这才是大哥生气的样子吗?
好可怕!
喝退了两个妹妹,明君澈终于回了自己的清心阁。
换了身常服后,丫鬟捧了茶进来。
他接了茶,却并不急着不喝,只怔怔望着那茶汤里的碧水走神。
不知为何,只看了那绿幽幽地茶汤一眼,他便不由自觉地想到长公主府上看见的那一幕。
那个女人,为了自保竟然将威北侯府的薛二爷直接踹下了池塘,当真是骠悍到让他一见难忘。
出神一阵,明君澈终于搁下手里的茶碗,对身边的丫鬟道:“去找明管家过来。”
【摄政王府,或许也是时候过去拜访拜访了,顺便会一会与我早有‘私情’的那位笙华郡主。】
嫁个傻子好处多
因是之前,华汀雪在摄政王面前发了好大一通火,虽说当时她也得了训斥,但接下来的几日,倒是无人敢再来惹她。
眼看着要过七巧节,大奶奶杜明珊屋里,还弄了个种生求子。
这种生求子的习俗在大晋颇受高门贵族青睐,就是在七巧节到来之前,先在小木板上敷一层土,播下粟米的种子,让它生出绿油油的嫩苗,再摆一些小茅屋、花木在上面,做成田舍人家小村落的模样,称为“壳板”。
再将绿豆、小豆、小麦等浸于磁碗中,等它长出敷寸的芽,再以红、蓝丝绳扎成一束,称为“种生”,又叫“五生盆”或“生花盆”,还会买来蜡制的婴儿玩偶浮于水土,以宜子之祥,称为“化生”。
华青磊已过而立之年,但膝下却只得华笑语华笑然两个嫡出的女儿。
大奶奶杜明珊之前因为小产过一次,后来便再也怀不上孩子,华青磊那一房庶出的儿子倒也有两个,却独独没有嫡子。
大奶奶求神拜佛多年,始终还是怀不上,这才用到了这个法子。
其实也知道是宽慰人心,但,有个念想好过于绝望。
是以,虽然柳侧妃因子嗣之事对大奶奶多有微词,但在这件事的上面,却也没有多说什么。
王府里,也渐渐忙碌了起来。
可偏偏威北侯夫人此时又进了府,只是这一次,威北侯夫人给老夫人请了安后却没有去找柳侧妃,而是直接去了王妃的屋里说话。
她奇怪的举动很快便引起来了众人的猜疑,没过多久,
泌竹便找借口出去了一趟,泌梅跟上去一看,果然进了柳侧妃的屋。
“吃里扒外的东西,早晚有一天会吃到苦头。”泌梅虽然也是身在曹营心在汉,但她对两个小主子是绝对的忠心,也绝对不会做危害到华汀雪的事。
是以,看到泌竹又偷偷跑去跟柳侧妃告密,她就恨得直咬牙,恨不得当场抽泌竹几个大耳瓜子才高兴。
闲来无事,华汀雪又在描花样。
见泌梅气成这样,她反倒笑了,一撅嘴道:“管她做什么?本也没指着她能念我什么好,再说了,赶走了她不也还有其它人要塞过来,免不了的。”
泌梅一听,也觉得是这个理,心里的气也消了一大半。
只是想想泌竹去告密的原因,她也不免有些担心:“郡主,也不知道泌兰姐有没有打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您说,威北侯夫人又过来是不是还想提您和威北侯府的亲事。”
“应该是吧!”
威北侯夫人这么急着赶过来,估计就是听了坊间的秘闻,说骆惜玦能治好他家的小傻子。
为了亲儿子,她恐怕是和王妃在谈上族谱的事儿,如若不然,她只会去找柳侧妃,断不会找到王妃的头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