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谷城外,百里。
褚河赶到时,紫胤、壮汉、玉罗刹、儒雅青年、老者、寒月六人早已在此等候。
六人或站或坐,神态轻松,彼此交谈。
看到褚河神色憔悴、眼神黯淡地走来,壮汉嗤笑一声,毫不掩饰眼中的鄙夷“磨磨蹭蹭,还以为你不敢来了呢。”
玉罗刹把玩着玉珠,娇笑道“褚河道友看来是舍不得家中娇妻美妾,儿女绕膝啊。放心,等解决了那吴升,道君赏赐下来,自有你的好处,到时候什么样的美人没有?”
儒雅青年和老者也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只有寒月依旧清冷,紫胤真君神色平淡,看不出喜怒。
褚河对众人的讥讽恍若未闻,只是木然地走到一旁,沉默不语。
他的心,在踏入庄园看到儿孙的那一刻,就已经沉到了谷底。
此刻,不过是行尸走肉,跟着这群人去赴死罢了。
“既然人到齐了,那便出吧。”紫胤真君淡淡开口,一挥袖袍,一片祥云托起众人,朝着南谷城方向飞去。
祥云度极快,百里之遥,不过刹那。
当祥云靠近南谷城时,紫胤等人脸上轻松的神色,都微微一滞。
“咦?此地的灵气……”
壮汉皱起浓眉,感受着空气中稀薄得可怜的灵气,一脸嫌弃,“怎的如此稀薄?简直像被抽干了似的!这破地方,也能住人?”
玉罗刹也蹙起秀眉,以袖掩鼻,仿佛空气中有什么异味“难怪是边陲小城,灵气匮乏至此,能出什么人物?谭滁子死在这里,真是晦气。”
儒雅青年展开手中书卷,其上微光闪烁,似乎在探查什么,片刻后摇头道“确实古怪,灵气衰减得厉害,且似乎有持续衰减的趋势。不像天然形成,倒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
老者那双锐利的眼睛扫视着下方的城池,嘎嘎笑道“管他是什么缘故,灵气稀薄更好,动起手来,也不必担心波及太大,束手束脚。”
寒月依旧沉默,只是看向南谷城的目光,多了几分审视。
紫胤真君没有说话,但眼中也闪过一丝疑惑。
如此稀薄的灵气环境,确实罕见。
不过,他并未太在意,或许是此地地脉有异,或许是有什么邪物作祟,等解决了吴升,顺手探查一番便是。
唯有褚河,听着众人的议论,心中那不安的预感愈强烈。
谭滁子死前,似乎也提到过南谷城灵气异常衰减……这难道,和那个吴升有关?
祥云径直飞入南谷城,毫不停留,直奔城中心那座略显陈旧、但占地颇广的道藏府。
七位镇守使联袂而至,毫不掩饰自身那浩如烟海、镇压一方的恐怖气息。
刹那间,整个南谷城仿佛被无形的巨手按住,所有修士,无论修为高低,都感到心头一沉,气血凝滞,修为低微者更是双腿软,几欲跪倒。
道藏府内,更是人人色变,惊恐地望向天空那朵散着令人窒息威压的祥云。
“是……是镇守使!”
“不止一位!好、好可怕的气息!”
“他们……是冲着吴大人来的?!”
“完了!这下完了!七位镇守使!吴大人再强,也不可能……”
刘文远和李茂正在处理公务,感受到这七道毫不掩饰、充满敌意的强悍气息降临,顿时脸色煞白,手中的玉简差点掉落在地。
七位镇守使!
这几乎是道藏府镇守使层面,一小半的力量了!竟然联袂而来,目标直指吴大人!
所以!
所以又怎么样?
刘文远“……如果只是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那么我可能还是要慌张的表达一下我内心之中的恐惧。可现在你们来到这个地方也只能会吓我一跳,仅此而已。”
李茂“是啊,这一群人就这么堂而皇之来到这一个地方,这是要做什么啊?难不成这又是为了这一位吴大人而来的吗?只是这样做有什么意义吗?”
刘文远“我觉得没有任何的意义,跑到这个地方来也不过就是送死而已。一次又一次把自己弄得好像是特别了不起的一样,这就不能够稍微低调一点,有什么话大家在背后说清楚嘛。”
李茂“只能说是有取死之道啊。”
对于这两个人而言,他们也只是被简单的吓了一跳而已。
而现在弄清楚了情况之后,这该干什么还是干什么,甚至于这内心之中还有一种大轻松的感觉。
毕竟他们现在已经是判断清楚了,这一群人接下来肯定会死。
而考虑到自己的身份远远的都不及这一群人,那么这一群人死亡了之后,对于自己而言却是一件尤为快乐的事情。
毕竟像这一群人,个人的实力一个个都非常的强大,但是又怎么样?
最终还不是在这个地方身死道消,一点点的渣滓都看不见的。
……
吴升的院落,依旧清幽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