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以他如今的实力,加上“尉迟老祖”这张虎皮,中元的大门,未必敲不开。
“若是按照规矩进入不得,那不是我的问题,是规矩的问题。”
思绪电转间,庄主继位大典的各项仪式已近尾声。
吴升在万众瞩目下,完成了最后一道程序,正式成为霸刀山庄第四十七代庄主。
礼成,钟鼓齐鸣,声震云霄。
台下,前庄主厉山站在观礼台最前方,看着高台上那道湛蓝身影,心中感慨万千。
他环顾四周,看着这人山人海、万宗来朝的盛况,再回想自己当年继位时的情景,简直是天壤之别。
那时的霸刀山庄,虽也是北疆大派,但内忧外患,何曾有今日这般气象?
“一切,皆因吴大人……不,吴庄主啊。”
厉山心中叹息,又充满庆幸。
若非吴升到来,引出了那位神秘的尉迟老祖,霸刀山庄恐怕还在原来的轨道上挣扎,何来今日之鼎盛?
如今,投靠吴升,交出庄主之位,看似失去了权柄,实则攀上了高枝,未来可期。
看着那络绎不绝、想尽办法想要加入山庄的各路英才。
厉山既感自豪,又觉责任重大。
山庄的入门标准,必须提高,宁缺毋滥,只收真正的精锐!
他的目光再次落到吴升的背影上。
那背影挺拔,却透着一股淡然,一种仿佛置身事外、俯瞰众生的然。
成为北疆第一大派的庄主,执掌无数人的命运,这对于绝大多数人而言,是毕生追求的巅峰,是足以欣喜若狂的荣耀。可在吴升身上,厉山感觉不到半分喜悦,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平静。
“或许,在吴庄主眼中,这庄主之位,也不过是漫漫道途中的一步,甚至连一步都算不上,只是路边随手捡起的一颗石子?”
厉山暗自揣测,“他真正在意的,恐怕是尉迟老祖的安排,是更遥远的布局吧?我只需做好分内之事,牢牢抱住这根大腿,便是矣。”
人群中,楚红玉也远远望着高台上那道身影,眼神复杂。
这一个月的神剑大会,她一场不落,亲眼见证了吴升是如何以一种绝对碾压的姿态,横扫所有对手。
那轻描淡写间击败三品巅峰强者的画面,至今仍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我错了……大错特错。”
“我一直以为,他强,是因为背后有尉迟老祖。”
“现在看来,他本身……就强得可怕!”
“老祖的存在,或许只是让他更加强大,或者,让他无需隐藏这份强大罢了。”
她回想起那些挑战者,上台前是何等自信满满,仿佛吴升已是他们成名路上的垫脚石。
可结果呢?无论是声名赫赫的天才,还是籍籍无名的黑马,在吴升面前,都如同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那种差距,不是努力可以弥补,不是天赋可以跨越,那是一种本质上的、令人绝望的层次差距。
“他……到底是何方神圣?”楚红玉喃喃自语,心中最后一丝因为出身,因为早年经历而产生的不忿与比较之心,也彻底烟消云散。有些人,生来就注定站在云端,只能仰望。
庄主继位大典,在无数人的感慨中,圆满结束,人群渐渐散去。
……
霸刀山庄,庄主议事厅。
此地是山庄最核心、最机密的所在,历代庄主在此处理要务,号施令。
大厅极为宽敞,穹顶高悬,地面铺着光可鉴人的黑色曜石。最深处,九级台阶之上,安放着一张以整块墨玉雕琢而成的宽大座椅,这便是庄主之座,象征着霸刀山庄的最高权柄。
此刻,厅内只有两人。
吴升并未走上那九级台阶,坐上那象征无上权柄的玄铁墨玉椅。
他甚至没有多看那椅子一眼,只是静静地站在大厅中央,看着眼前的厉山。
厉山同样没有坐,甚至微微躬着身,神态恭谨。
他深知,眼前这位年轻人,对庄主之位并无迷恋,这位置对他而言,或许连“风景”都算不上,只是他前行道路上恰好路过、需要借用的一处驿站罢了。
“厉山。”吴升开口,声音平静。
“属下在。”厉山连忙应道。
“我今夜便会离开山庄。”吴升直接说道,“山庄一应事务,今后便劳烦你多费心了。”
厉山闻言,非但没有丝毫不快,反而精神一振,挺直腰板,拍着胸脯保证道“庄主放心!属下定当竭尽全力,管理好山庄上下,绝不让庄主有后顾之忧!有任何风吹草动,属下必第一时间向您禀报!”
吴升微微点头“嗯,有要事,可通过传讯玉符联系我。”
他顿了顿,手腕一翻,数个散着浓郁药香和灵光的玉盒、玉瓶凭空出现,悬浮在厉山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