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您为何叹气?”赵铭不解。
柳承风摇摇头,语气复杂“我是在感叹,有些人,天生便是要翱翔于九天的。”
“你我与其相比,便如同萤火与皓月。”
“铭儿,切记,莫要与吴大人这等人物去比较,那只会徒增烦恼。”
“做好你自己,能在自己的道路上不断前行,便已是莫大的成就了。”
赵铭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苦笑道“师父教诲的是。”
“弟子有自知之明,能与吴大人有过一面之缘,得其指点一二,已是天大福分,岂敢有攀比之心?”
柳承风拍拍徒弟的肩膀,以示安慰。
就在这时,他怀中手机微微震动起来。
柳承风对赵铭示意了一下,走到一旁相对僻静处接通。
“喂?高大人?今日怎有空想起老夫了?”柳承风语气轻松,显然与对方相熟。
那头传来高余年略显急切但又努力克制的声音“柳前辈,打扰了。晚辈有一事相询,您……可知吴升吴大人,此刻是否在天工坊?”
柳承风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语气不变“高大人消息倒是灵通。不错,吴大人方才确实在此,老夫还与他聊了几句。怎么,高大人找吴大人有事?”
高余年在那边似乎松了口气,又有些踌躇,压低声音道“不瞒前辈,正是有事……”
“还是为了上次御龙山庄那桩糊涂事。”
“晚辈心中实在不安,想向吴大人当面致歉,又恐唐突。所以……想请前辈行个方便,能否……能否安排小女,与吴大人偶遇一次?不敢奢求其他,只盼小女能代为敬上一杯水酒,表达晚辈的歉意……”
柳承风沉默了片刻。
他自然知道御龙山庄那件事,也理解高余年此刻的惶恐。
毕竟,得罪了吴升,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高大人,令爱……”柳承风斟酌着用词。
“前辈放心!”高余年连忙道,“小女高婷,您是见过的,知书达理,绝不会胡言乱语,更不会有任何非分之想!只是……只是一个晚辈,偶然遇到长辈,上前问安,仅此而已!还请前辈成全!”
柳承风叹了口气,道“好吧。高大人,此事我应下了。你让令爱过来吧,到了天工坊,直接来寻老夫便是。至于能否偶遇,能否说上话,便看令爱的机缘和吴大人的心情了。”
“多谢前辈!多谢前辈!”
高余年那边连连道谢,声音都激动了几分,“晚辈这就让婷儿过去!感激不尽!”
结束通讯,柳承风站在原地,看着吴升离去的方向,又是摇头一叹。
“这天下,恐怕也就只有吴大人自己,还觉得自身地位寻常吧?”
他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难言的感慨,“如今这北疆,但凡消息灵通些的,谁提到吴升二字,不是恭敬有加,尊称一声吴大人、吴监察?高余年堂堂一州巡查,为了弥补关系,连女儿都用上了……”
“哎,时也,势也。”
不过,他也能理解高余年的做法。
在绝对的力量和权势面前,个人的荣辱得失,有时候真的微不足道。
能有机会弥补,已是万幸。
……
天工坊,炼丹区域。
与阵法、锻造区域的喧嚣火热不同,炼丹区域显得格外安静。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各种药草混合的清香,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丹火气息。
一座座独立的丹房错落分布,偶尔有丹师进出,也是步履轻缓,神色专注。
吴升按照路引,来到了丹心阁。
这里是天工坊炼丹一脉的核心区域,收藏着最丰富的丹道典籍,也有着最高明的炼丹师坐镇。
他径直走向丹心阁主殿,向内中执事表明了来意,并递上了自己的身份令牌。
执事接过令牌,仔细查验后,脸色瞬间变得无比恭敬,甚至带着一丝惶恐,连忙躬身道“原来是吴监察大驾光临!请您稍候,晚辈这就去通禀南宫大师!”
不多时,一位身着月白色丹师袍的老者,快步从内殿走出。
老者周身隐隐有丹香缭绕,双目开阖间精光内蕴,气息沉凝而浩瀚,赫然是一位修为达到四品巅峰、丹道造诣更是深不可测的二品炼丹大师!
“老朽南宫行,不知吴监察莅临,有失远迎,还望海涵!”
老者,也就是天工坊炼丹一脉的掌舵人之一,二品炼丹大师南宫行。
对着吴升拱手行礼,语气客气,但并无太多卑躬屈膝之态。
“南宫大师客气了,是在下冒昧打扰。”吴升拱手还礼,态度平和。
“吴监察快快请进。”南宫行将吴升引入内殿一间清净的茶室,亲自烹茶。
茶香袅袅中,吴升说明了来意“实不相瞒,吴某此番前来,是想系统研习炼丹之术。久闻天工坊丹心阁藏书浩瀚,大师云集,故特来叨扰,想借阅一些丹道典籍,若有疑惑,亦想向大师请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