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得好!
让那老妖婆也尝尝痛失所爱的滋味!
“不过……”他眉头又微微皱起,那丝快意很快被一丝隐忧取代,“接下来,可不能再出乱子了。”
“我这艘船,虽然搭上了她,可要是船沉了,或者火势太大,我在船上,跳船都来不及。”
“别真等到哪天,不明不白地死在哪个大佬的交手余波里,别人杀我时,连我姓甚名谁都懒得问……”
“那也太憋屈,太凄惨了些。”
他收敛心神,不再多想,转身朝着自己的办公区域走去。
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的,虽然他们是“3o%”,但表面功夫也得做足,事情不仅要办,还要办得漂亮,这样才能维持现有的地位和利益。
至于吴升……
就让他继续做着“努力就能被赏识”的美梦吧。
等他碰够了壁,吃够了苦头,自然就知道该怎么选择了。
……
走出天星山庄,吴升脸上那副恭敬、感激、略带后怕的神情,如同潮水般褪去,恢复了惯有的平静,甚至眼底深处,还掠过一丝极淡近乎嘲讽的笑意。
别人越是认为他年轻、天真、急功近利、渴望被赏识,他的面具就戴得越稳,他就越安全。
既然如此,他不介意将这出戏演得更足一些。
“既然都觉得我吴升,是个一心往上爬、渴望进入圈子的愣头青……”
“那我不妨,就做给你们看。”
他脚步一转,并未返回自己的住处,而是径直朝着碧波郡城中心,琉璃市城卫军的办公大厦走去。
……
半个时辰后,城卫军大厦,参军办公室。
柏青松,这位在碧波郡官场沉浮数十载、如今位居州府参军的老者,看着被下属引进来、一脸急切和恭敬的吴升,花白的眉毛微微扬了扬,心中闪过一丝了然,但脸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热情。
“吴副执事?稀客,稀客啊!快请坐!”
柏青松从宽大的红木书案后站起身,绕过桌子,亲自招呼吴升在旁边的檀木椅上坐下,又吩咐秘书上茶,“吴副执事新官上任,正是大展拳脚、公务繁忙之时,今日怎么有空到老夫这陋室来了?”
他语气热络,笑容可掬,仿佛真的对吴升的到来感到惊喜。
吴升却没有坐,而是站在原地,对着柏青松深深一揖,姿态放得极低,语气更是带着一种掩饰不住的焦虑和迫切“柏参军折煞晚辈了!”
“在您面前,晚辈永远是后学末进,当不起副执事之称,您还是叫我小吴,或者吴升便好。”
柏青松眼中笑意更深,却连连摆手“诶,使不得,使不得。镇玄司巡查,位同我郡亲卫队长,副执事之衔更是尊贵。”
“礼不可废,礼不可废啊。”
“吴副执事快请坐,站着说话,像什么样子。”
吴升这才勉强坐下,但只坐了半边椅子,腰背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显得十分拘谨。他接过递上的茶盏,却只是捧在手中,并不饮用,目光灼灼地看着柏青松。
嘴唇嚅动了几下,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但最终还是咬了咬牙,开口说道“柏参军,实不相瞒,晚辈今日冒昧前来,是有一事……心中困惑,特来向前辈请教。”
来了……柏青松心中暗道,脸上却露出关切之色“哦?吴副执事但说无妨。老夫虽年迈昏聩,但在碧波郡这地界待得久了,些许见识还是有的。若能帮上忙,定不推辞。”
吴升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脸上泛起一丝因激动或紧张而产生的微红,眼神中那种对进步的渴望几乎要溢出来“柏参军,晚辈……晚辈蒙上峰错爱,侥幸得了这副执事的身份。不瞒您说,得此身份,晚辈心中自是欢喜,也深感责任重大,日夜不敢懈怠,只盼能多做实事,不负上峰栽培。”
随后语气变得更加急切,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然而,晚辈在这副执事的位子上,兢兢业业,也自觉略有寸进。”
“可……可终究只是副职。柏参军,您是知道的,在我们镇玄司,在碧波郡,真正的权柄,真正的分量,还是在正执事手中。晚辈……晚辈斗胆,想请教柏参军,不知晚辈何时方能有机会,更进一步,得授正执事之职头衔?”
他说完,捧着茶盏的手指微微捏紧,右腿甚至不受控制地、小幅度的颤抖起来,完全没了往日那份“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沉稳,只剩下一片赤诚。
或者说,急功近利的茫然。
柏青松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又是想笑,又是感慨。
果然如此。
这年轻人,到底是沉不住气了。
之前费尽心机,甚至不惜买通前任副执事告老还乡,才得了这个位置。
这才几天?就想着要转正了?看来,他是真的将升官当成了获取上层青睐、进入核心圈子的唯一捷径,天真地以为,只要职位够高,就能获得优待。
“急了,这是真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