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带头,压抑的情绪瞬间被点燃!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聒噪起来!骂声、哭喊声、质问声此起彼伏!人群开始向前涌动,将吴升、赵金诚和许山三人围在了中间!一双双眼睛中,充满了愤怒、仇恨、以及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疯狂!
群情激愤!
赵金诚脸色一沉,下意识地上前半步,手按在了刀柄上,眼神扫视着躁动的人群!
一股凛冽的杀气弥漫开来!
“金诚。”吴升轻轻抬手,按住了赵金诚的手臂。
他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目光平静地扫过眼前这些激动、甚至有些扭曲的面孔。
对于这些辱骂和指责,他仿佛根本没有听见一般。
“不必理会。”吴升淡淡地说了一句,目光重新看向许山,“许先生,请带路吧。”
解释?没有必要。
夏虫不可语冰。
这些被神迹蒙蔽双眼、濒临绝望的百姓,此刻是听不进任何道理的。
强行解释,只会激化矛盾。
镇玄司行事,有时需要的不是理解,而是结果。
许山看着吴升那平静无波的眼神,又看了看周围激动的人群,轻轻叹了口气。
他再次对众人拱了拱手“各位乡亲,稍安勿躁。”
“两位大人只是找我询问些事情,去去就回。”
“大家散了吧。”
说完,他对吴升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两位大人,寒舍就在不远处,请随我来。”
……
许山领着吴升和赵金诚,穿过依旧义愤填膺、却不敢真正上前阻拦的人群,离开了码头,朝着小镇边缘走去。
黄风岗小镇本就不大,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三人便来到了小镇最外围。
这里靠近山脚,环境更为清幽,也更为破败。
几间低矮的土坯房零星散落着。
许山的家,便是其中最不起眼的一处。
与其说是家,不如说是一个用篱笆简单围起来的小院。篱笆已经有些年头,歪歪扭扭,爬满了不知名的藤蔓。
院内收拾得倒还干净,一角开辟了一小片菜畦,种着些常见的蔬菜。
另一角堆着劈好的柴火。
院中有一张石磨和一口水井。
三间低矮的土坯房呈“凹”字形排列,屋顶铺着茅草,看起来十分简陋。
一切都显示着主人生活的清贫,但也透着一股踏实过日子的烟火气。
许山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篱笆门,熟门熟路地走了进去,神态自然,仿佛回到了最安心的地方。
吴升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小院的每一个角落。
菜畦里的土是新翻的。
柴堆码放得整整齐齐。
水井的辘轳上没有多少灰尘。
窗户纸虽然泛黄,但破损处都仔细修补过。
种种细节表明,此地确有人长期居住,且主人是个勤快、细心之人,口音也与本地无异。
“看来这许山,确是本地人无疑,并非外来者。”吴升心中暗忖。
就在吴升暗自观察之际。
“相公,您回来了?”
一个温婉柔美的女子声音,从正中的那间土坯房内传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