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一声轻微却令人头皮麻的、软骨和软组织被瞬间碾碎的闷响传出。
杨道和身体猛地一僵,双眼暴突,喉咙处传来难以形容的剧痛和窒息感。
他张大了嘴巴,却再也不出任何声音,只有鲜血从嘴角汩汩涌出。
吴升动作并未停止。
点碎对方喉结后,他脚踝顺势向下力一压。
“咔嚓!”
一声清脆的颈椎折断声,在寂静的小巷中格外清晰。
杨道和的脑袋以一个极不自然的角度歪向一侧,颈部的皮肤和肌肉被巨大的力量拉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褶皱和凹陷。
吴升脚底传来的触感确认,对方的颈骨已经彻底断裂,脆弱得如同一层薄纸。
收回脚,蹲下身。
他伸手,慢慢将杨道和歪斜的脑袋扶正,使其面朝上方。
接着,他调整了一下对方瘫软的身体姿势,让其看起来稍微规整一些。
完成这些后,吴升从怀中取出手机,调出拍摄功能,对着地上杨道和那张凝固着惊恐和痛苦表情的脸,以及扭曲的脖颈,拍下了一张清晰的照片。
取证完成。
吴升站起身,目光扫过巷子角落。
那里有一个锈迹斑斑的、用于维修的地下管道入口盖板。
他走过去,徒手掀开沉重的盖板,露出了下方黑洞洞的、散着霉味的空间。
他返身,提起杨道和已经彻底失去生机的尸体,如同丢弃一件垃圾般,将其抛入了下水道入口。
尸体坠落,传来一声沉闷的落水声。
吴升将盖板重新合上,确保从外表看不出明显异常。
随后,他转身,步伐平稳地离开了这条小巷,身影迅融入了远处的夜色之中。
第一个人,杨道和,清除完毕。
在接下来的三天时间里,吴升根据名单,辗转了另外两座城市。
第二个人、第三个人……直至第八个人,都相继被以类似的方式处理掉。
整个过程没有出现任何意外。
这些人的死亡原因高度一致。
皆因参与或协助大规模收集、交易心口血,侵害普通民众性命。
吴升没有对任何目标进行更深入的审讯,他很清楚,即使能从这些人口中挖出更多情报。
但考虑到城卫军系统的敏感性和潜在的内部阻力,镇玄司现阶段未必适合展开大规模的内部清洗调查。
知道内情的人越少,动作越干净利落,就越能避免引城卫军体系的整体反弹,也更不可能出现城卫军大规模抓捕城卫军的尴尬局面。
秘密清除,是目前最有效率、也是副作用最小的选择。
而现在,吴升已经抵达了名单上的第九个人所在的城市。
抚远市。
目标赵文临。
身份城卫军小队队长。
……
傍晚,天色渐暗,某无名小镇,一处简陋的民宅院内,小镇笼罩在暮色中,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和悲伤的气息,一处院墙低矮、房屋破旧的民宅内,此刻正传出阵阵悲恸的哭声。
城卫军小队队长赵文临,正带着他手下的几名心腹队员,站在这户人家的院子里。
他们面前,一位头花白、衣衫褴褛的老农正跪在地上,双手捂着脸,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出撕心裂肺的痛哭。
老农的身边,地上放着一副简陋的担架,担架上盖着一块洗得灰的白布,白布下隐约显露出一个人形的轮廓。
那是老农几天前在山中遭遇妖灾不幸遇难的儿子的尸体,刚刚被赵文临一行人费尽千辛万苦地找了回来。
赵文临微微弯着腰,脸上堆满了恰到好处的沉重和同情。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老农颤抖的肩膀,用一种刻意放缓、显得十分诚恳的语气说道“老伯,节哀,节哀啊……人死不能复生,您一定要保重自己的身体啊!”
他叹了口气,继续说道,“生这样的事情,我们城卫军也深感痛心。”
“您放心,另外关于抚恤的事情,我们也真的是拼尽全力的,才帮您这边争取过来的啊。”
他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和一个看起来沉甸甸的信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