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安静听完我没头没脑念诗的太宰出声,我才反应过来。“可是我今天是看这棵树长得不错选择上吊哎……果然现在要投个水变成被淋湿的狗狗吗?唔但是还是很讨厌狗啊……”那倒是不要一边说一边跃跃欲试地站起来往河岸走啊?我一把揪住他的袖口,让他停下脚步。“不需要。”他立刻顺从地一屁股又坐了下来。“毕竟你之前也没有按那三种套路来啊。”“那纱绘子觉得……?”“你一开始,是变成色情狂吧。”太宰的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哎……?”“不是吗?你现在惊讶是不是也太晚太虚伪了吧……”“才不是惊讶!”他立刻又恢复成嬉皮笑脸,“是没想到会从纱绘子口中听到色情狂这三个字啦。”“……那是拜谁所赐?说起来,我和你这样算什么啊,彻头彻尾的程序完全不正义吗?”无论是年龄、关系和行为,没一个方面是对劲的,或者说,从来就都没有对劲过。完全没有。“唔……好像确实是这样?”“……故作疑惑也装不出可爱的感觉,尤其因为是你,看起来还会觉得恶心啊。”“呜哇……这样会打碎你新晋男友那颗脆弱的心的哦纱绘子!”新晋、男友?“拜托,在地下的话要怎么打碎。”说完,我觉得自己真是说了一句很有水平的话。既然我和太宰都能在两句话之间达成程序完全不正义共识……那么,接下来是搞地下那什么,也应该是共识吧?我就是再巧妙地提示一下他而已。男友什么的,不算哦。然而我低估了这个给港口afia赚了超多钱的人,向来都是奸商属性点满。这一处讨不到便宜,必然要在另一处找补回来。“诶……那样我岂不是很可怜!”?我不可思议,“谁会觉得你可怜啊?”“纱绘子啊!”太宰说得又理所当然又大声。“……你什么时候认识了另一个也叫这名字的人?”“哼,别想否认!会怜惜我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吧……”呕,什么怜惜,怜惜这个词绝不该被他这样用!我忍着恶心正想打断太宰的大言不惭,却听到了他又一次精准地揭穿才被我按下不表的想法。“刚才又来了哦,给我用手指梳头发的时候!指尖已经碰到绷带打结的地方了吧?”“……”沉默了两秒,我艰难地开口。“就不能,是我无意中碰到而已吗?”“嗯嗯,不小心不小心……所以纱绘子现在还想看吗?想的吧想的吧!”说着骚话的同时,太宰的手已经极具暗示性地抚上他被绷带包裹的脖颈。我一直怀疑这家伙其实有很重的偶像包袱,才会一年四季大衣三件套齐活,以及不知从哪里搞到——或许就是定制了专门拗造型用的绷带。不然,什么正经绷带能绑出这种贴合到还能微微勾勒出喉结轮廓的效果啊?我垂眼,伸出手指轻轻抵住太宰摸着他脖颈的那只手的中指指节。“那倒是让我来吧。”“……哇哦,”乖乖放手的太宰嘴上不忘跑火车,“纱绘子真是……钓人于无形耶。”“……你知道在我看来这无关情欲吗?”这个问题中想要强调的东西很单蠢,问出来也显得很蠢,我知道。即使是狗血影视作品中那些有情饮水饱的人,也不会像我一样,过分执著于某一行为关不关乎情欲。毕竟爱欲总是一体两面的东西,有什么非要分清的呢?尤其像我们这种一开始就不清不楚、道德节操双滑坡的情况。所以没有得到太宰的回答,我也不介意。打结处在后颈,我像为太宰解开一条项链一样,解开了那个小小的结,让绷带散落下来。横亘过喉结,有一道已经不太明显的痕迹,周围泛着淡淡的青紫。我用手指描了大半圈勒痕,唯独绕过了喉结,然后一下一下点着他颈侧的皮肤。这个距离,已经够我看清那一小片皮肤上有微小竖起的绒毛。“为什么呢……我还是希望你知道?”虽然上吊用的绳子断掉了,可是……生理上重获生机、心理上却又回到地狱的分裂感,还有已经承受却没能如愿以偿死掉的痛楚——我会想到,我会理解。虽然没有像他那样反复尝试自杀以及自杀失败,但是以前每次快要饿死、又被带着烟酒气回来的母亲胡乱地喂点什么应付过去的时候,我在想什么?——终于吃到东西了……以及,怎么还在当妈妈的女儿。我也曾分裂地失望过。所以,尽管不可能与太宰达到完全的感同身受,但至少,是我会想要看看他绷带之下勒痕如何的程度。也不知道这时我是露出了什么表情,能让太宰突然慎重地以有点小心翼翼的语气说话。“我保证哦,不会再上吊了。”我本来就要收回还碰着他脖颈的手。听到这句话后,想了想,干脆在他后颈处十指交扣,绕住他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