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光幕不厚,可它笼罩在陆沉身周,便如铜墙铁壁。
剑光落下。
万千剑光撞在那层淡金色的光幕上,出刺耳的金铁交鸣声。
每一道剑光撞上来,便断成两截,碎片四散飞溅。
可剑光太多了,前赴后继,无穷无尽,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地撞击着那层光幕。
光幕在剑光的冲击下微微震颤,光芒明灭不定,可它始终没有碎裂,甚至没有出现一道裂纹。
所有的剑光都被挡在陆沉身周三尺之外,无法寸进!
安立渊的面色微微一变,旋即冷哼一声,手指在虚空中连连掐诀。
那万千剑光的攻势猛然加剧,铺天盖地地倾泻而下,撞击的密度比之前大了数倍!
光幕在这样密集的轰击下终于开始削弱。
光芒黯淡了一些,震颤的频率更高了。
可它还是没有碎。
那三尺空间像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将所有的剑光都挡在外面!
三尺之内,是陆沉的天地。
三尺之外,才是安立渊的战场。
“好强的气血,好强的体魄!”
安立渊的声音从那片剑光中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惊讶。
“难怪你有这种自信,不过今日,你活不了!”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虚空中,双手剑诀猛然一变。
背后那柄尘封了不知多少年的古剑出鞘。
剑身通体漆黑,剑脊上刻着古朴的纹路,剑锋未至那股凌厉的剑意已将陆沉身周的光幕压得微微凹陷。
古剑没入身后那柄巨剑虚影之中,虚影骤然凝实,化作一柄横亘天地的巨剑。
剑身上符印流转如龙蛇游走。
巨剑落下,万千剑光随它而动,整片剑光洪流在这一刻仿佛活了过来。
他们汇聚一处,化作一柄以万剑为锋,以天地为鞘的绝世神剑。
古剑从洪流中脱颖而出,快如闪电,瞬间便刺到陆沉面前。
三尺空间被它猛然刺穿,那层淡金色的光幕上出现了细密的裂纹,像一面被重锤砸过的琉璃,裂纹从剑尖向四面八方蔓延。
陆沉咬紧牙关,独断天罡催动到了极致,可那柄古剑还在前进。
一寸,一寸,又一寸!
光幕上的裂纹越来越密,剑尖距他的眉心已不足一尺!
安立渊也不好过。
他调动天地之力维持这柄巨剑,每一次推动都像是在与整片天地抗衡。
他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憋闷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干扰他对天地之力的掌控,让他每调动一分力量都要付出比平时多出数倍的消耗。
为什么会这样?!
他心中暗惊,难道是陆沉在对天地之力进行干扰?
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