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绵不断如同暴雨般的无数次碰撞接连成片。
苍鹰的双爪如铁,每一次扑击都带着千钧之力。
地面的泥土被掀翻,碎石四溅,烟尘弥漫。
而那柄乌黑的刀在陆沉手中如臂使指。
刀光连绵不绝,或劈或砍或撩或挑,将苍鹰一次次的扑击尽数格挡在外。
苍鹰扇翅,狂风呼啸,那风化作无数细小的风刃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
陆沉刀光一卷,将那些风刃连同狂风本身一并绞碎。
安天阳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本以为,陆沉能杀李尊,败玄教弟子,靠的是那身蛮横的横练功夫和那柄武圣玄兵。
可此刻陆沉手中没有撼天弓,只有一把普通的百炼刀。
没有弓箭,没有飞剑,没有法器,只有一把刀。
可那把刀在他手中,像是活过来了一样。
安天阳能感觉到,陆沉的刀法境界甚至比他的枪法只高不低!
他忽然想起那些关于陆沉的传闻。
有人说他学刀不过数年,有人说他从未师从名家,有人说他的刀法是自己从厮杀中悟出来的。
安天阳不信,此刻亲眼见到陆沉出刀,他隐约有些信了。
这不是世家大族代代相传的精巧技法,而是从无数次生死搏杀中磨砺出来的最纯粹,最直接,最有效的手段!
没有一招是多余的,没有一刀是浪费的!
苍鹰与刀光在战场中央厮杀。
狂风呼啸,刀光如练,每一次碰撞都让周围的空气震颤不已。
两军士卒已经看呆了,就连那些校尉将领,也一个个屏息凝神,目不转睛地盯着那片战场。
这种级别的交锋,已经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苍鹰一次又一次地被刀光斩碎,又一次又一次地重新凝聚。
安天阳的枪意浑厚绵长,天地之力用之不竭,苍鹰就像是不死之身,无论被斩碎多少次,都会在下一刻重新扑来。
陆沉能感觉到,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他的刀法不弱于安天阳的枪法,甚至略胜一筹,可对方的底蕴太深了。
安家三代积累,无数资源堆砌,安天阳的气血浑厚到他都望尘莫及。
他可以支撑一时,可时间一长,先耗尽的只会是他。
安天阳也看出来了。
他嘴角微微上扬,手中长枪一振,苍鹰再次凝聚,这一次比之前更加凝实,几乎如同实物。
它的双翅展开,遮天蔽日,朝陆沉俯冲而下。
安天阳收枪,左手一翻,一面铜镜出现在他掌中。
那镜子不大,巴掌见方,镜面泛着古朴的青铜色泽,边缘刻着细密的符文,隐隐有光华流转。
这是他在幻境中得到的法器,是在这个世界中寻到的机缘!
铜镜的品阶不高,却有一个极其特殊的能力。
镇压神魂!
镜面一转,一道灰色的光芒从镜中射出,直直照向陆沉。
那光不刺眼,甚至有些黯淡,可落在身上的瞬间,陆沉只觉得心神一沉,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按在了他的灵台上,将他的意识往下压,往下拽。
内景中的灯火剧烈摇晃,日光法身的光芒忽明忽暗,月光法身的清辉也在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