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公子沐晨云?
陆沉确实不想过早与国公府这等庞然大物正面冲突。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会任人宰割,忍气吞声。
对方若因此敌视,那便敌视。
他陆沉,可从来不是怕事之人!
燕六看着他眼神平静,知道再多劝说也是无用。
他叹了口气,转而看向满院狼藉“罢了,事已至此,这威虎帮平日里欺行霸市,为非作歹,罪证一抓一大把。”
“今夜他们围攻于你,反被你尽数诛灭,于公于私,都挑不出大错。”
“这些手尾,我和竺丫头会帮你处理干净,不会让人拿此事做文章。”
“但是赵乾那边,你须千万小心!”
“此人阴险狡诈,今夜算计落空,折了威虎帮这枚重要棋子,更死了玄教的六虚散人,绝不会善罢甘休。”
陆沉抱拳“有劳燕兄费心,陆沉明白。”
燕六摆摆手,示意手下捕快开始清理现场,拘押幸存者。
他看着陆沉擦拭刀身后还刀入鞘,独自转身,踏着血泊朝院外走去的背影,不由得暗自嘀咕
“以前在安宁县,只觉这小子机灵果敢,是块好材料。”
“去了趟边关,杀了个皇子,怎地……杀气变得这般重?下手这般狠绝果决?真像变了个人似的……”
他摇摇头,望着陆沉消失在夜色中的方向,又看了看满院惨状,低声自语
“不过,这世道,愈不太平了。”
“或许,就得是这般杀伐果断,心硬如铁的人物,才能在这乱象渐起的世道里,杀出一条血路,活得长久吧……”
……
赵乾府邸。
后半夜,万籁俱寂,唯有书房内一盏孤灯长明。
赵乾并未就寝,他端坐于书案之后,面前摊开着一卷兵书,却半晌未曾翻动一页。
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光滑的紫檀木桌面,出单调的“笃笃”声,显露出他内心的焦灼与期待。
他在等消息。
等威虎帮和六虚散人那边的消息。
对于六虚散人执意要趁机除掉陆沉,夺取玄兵的计划,赵乾内心深处并不反对,甚至乐见其成。
在他看来,陆沉一个根基浅薄的年轻人,骤然获得重宝与殊荣,本就是取死之道。
没了武圣玄兵依仗,陷入重围,便是瓮中之鳖。
他反复推演,觉得此计成功的可能极大。
纵然换作是他自己身处陆沉的位置,在阵法压制玄兵,又被上百亡命之徒围攻的情况下,即便能侥幸突围,也必是重伤垂死之局!
按照原定计划,他本也该亲临现场,在关键时刻给予陆沉致命一击,确保万无一失。
同时也更便于在第一时间控制住可能易主的撼天弓。
但临到出前,赵乾却犹豫了,最终选择了留在府中。
原因无他。
傍晚时分,他有心腹从衙门传来一个模糊却让他心惊的消息。
总捕头谢星河,似乎对陆沉有所关注,甚至可能有过私下提点。
这个信息如同兜头一盆冷水,浇灭了他亲自下场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