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让宋教头和烧身馆真正成为自己的靠山,在关键时刻愿意为自己出头,挡下薛超的锋芒,光靠那点师徒情分和学徒身份是远远不够的。
必须要有足够的价值,要有能打动对方的利!
“槐阴草……”
陆沉心中瞬间有了决断!
若能有更多的槐阴草,对宋教头而言,便是人情。
这份利,足以让他在自己与薛超可能的冲突中,多一分站出来的理由!
自身强大是盾,靠山众多是矛!
两手都要抓!
决心已定,陆沉再无睡意。
他翻身下床,点亮油灯,昏黄的光晕照亮了简陋的屋子。
他开始一丝不苟地准备进山的行装。
重新捆扎了药篓的绳索,又用磨刀石仔细打磨药锄的刃口。
备足干粮饮水,将沈爷铺子里配的解毒散、金疮药分装在小瓷瓶里,用油布裹紧,贴身存放。
那把锈迹斑斑的短刀再次仔细擦拭,虽然不堪大用,但聊胜于无。
山海小印与天眼是他最大的依仗。
他如今神完气足,自然能支撑的起这些东西给自己带来的消耗。
至于啸天,陆沉则是给他喂饱了掺着肉汤的粟米饭,小家伙吃饱喝足,眼睛锃亮溜圆。
一切准备停当,东方已泛起鱼肚白。
陆沉并未立刻出发,而是耐心等到正午时分。
此时阳气最盛,山中瘴气毒虫相对蛰伏,通往鬼愁涧的路才更好走。
“哮天!”陆沉招呼一声,背起沉甸甸
;的药篓,拿起行山杖。
“嗷呜!”早已按捺不住的小家伙立刻精神抖擞地窜到他脚边,乌溜溜的眼睛里满是跃跃欲试。
陆沉深吸一口气,再次踏入了龙脊岭中。
前方的路或许更加凶险,但为了活命,他别无选择!
目标,鬼愁涧!
……
夜色深沉,但聚义堂内却是灯火通明,喧嚣震天!
薛超大马金刀的坐在堂中,很是志得意满的模样。
不管是谁,能将曾经的老对头手里的宅子当成了现在庆功用的聚义堂,都会这般舒爽!
巨大的厅堂里摆开了十几桌流水席,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酒气、烤肉油脂的焦香以及汗液的酸臭。
薛超高踞主位,面前案几上堆满了啃剩的兽骨、油腻的杯盘。
他敞着衣襟,露出虬结的胸毛,那张凶戾的脸上此刻布满了志得意满的潮红,正被一群手下簇拥着,接受着潮水般涌来的谄媚与吹捧。
“薛爷,您真是神了!”
一个刀疤脸汉子举着海碗,唾沫横飞。
“董霸那老小子折在山里的过山峰,您一出马,手到擒来!过山峰王在您那鬼手面前,就跟条泥鳅似的,兄弟们跟着您,真是祖坟冒青烟了!”
“就是就是!”另一个尖嘴猴腮的瘦子连忙接话,满脸堆笑,“薛爷威武!龙脊岭第一把交椅,非您莫属!以后这山里的大货,还不都是您碗里的肉?兄弟们跟着薛爷,那真是吃香的喝辣的,穿金的戴银的,享不尽的富贵!”
“薛爷,敬您!以后刀山火海,您一句话!”
各种肉麻的奉承如同不要钱般砸来。
觥筹交错间,薛超被灌下一碗又一碗烈酒。
他咧着嘴,放声狂笑,声音震得房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大手一挥:
“哈哈哈,说得好!弟兄们跟着我薛某人,保准让你们吃香喝辣,衣食不愁,银子女人,样样不缺!这龙脊岭,从今往后,就是咱们兄弟的聚宝盆!”
他志得意满,仿佛已将这险恶山岭彻底踩在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