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结束,整个世界像被夜色吞没,巨大的场馆里,十万支荧光棒连成一片摇曳的海。
李若荀站在光的尽头。
舞台地屏一点点亮起,黑暗里浮出温柔的蓝色。
钢琴声落下。
这一次,是中文。
《好想爱这个世界啊》。
“无论我,在这里,在那里,仿佛失魂的虫鸣——”
香草们心脏猛地一缩。
多奇怪的一个标题啊。
如果一个人爱这个世界,他不会说“好想爱”,他会直接说“我爱”。
只有那些明明被世界伤得遍体鳞伤,却仍然努力伸出手去触碰一点点温度的人,才会用这样祈求的语气说,好想爱。
“却明白此刻应该做些努力。”
“无论我,在这里,在那里,不能弥补的过去——”
“每当想起,想过离开——”
李若荀的声音微上扬了一点。
这四个字出来的一瞬间,观众席又崩了一片。
和上一everythingIanted里“从金门大桥跳下去”几乎一样的表达,但母语的冲击力太直接了。
无需翻译,每一个字都像钝刀子割在心上。
“以这种方式存在——”
“是因为,那些旁白。”
“那些姿态,那些伤害。”
从全网黑,到诈捐污蔑;从樱花国恶意剪辑,到外网铺天盖地的作秀论;从被亲生母亲一次次拖进舆论泥潭,到被资本围剿、抄袭指控。
那些旁白,那些姿态,那些伤害。
每一句都曾经真实地砸在他身上。
几乎让他无力承受。
“不想离开——”
刚刚是想过离开,现在是不想离开。
只几个字的转折,却像是跨越了千山万水。
台下的声音立刻铺天盖地地冲了上来。
“不要离开!”
“你不准走!”
“我们还在!一直在!”
“当你说还有你在——”李若荀唱到这一句时,目光缓缓从面前的观众席扫过去。
那双被蓝色光晕笼罩的眼睛里映着点点荧光,像是有人把一整条银河装进了他的眼眸。
“还有我在!!!”数万人齐声回应,声音震得整个场馆都在颤。
李若荀似乎愣了愣。
但他很快又轻笑了一下。
“忽然我开始莫名期待——”
这一次,声音里多了一点点亮色,像雾里终于透出一缕晨光。
歌声结束,李若荀站在舞台中央,在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中,深深地弯下了腰。
这一刻,语言是多余的,一个动作,便足以让十万颗心与他一同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