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高付康和陈思月都注意到了他突然停下脚步,几乎同时看向了他。
刘学宏在那头深吸了一口气。
“是这样的,会长,我们基金会长期援助的那批白血病患者里,有一部分人正在使用一种进口靶向药。”
“它对很多已经对前两代药物产生耐药性的患者来说,基本上是……最后的选择了。”
李若荀听得很认真“药出问题了?”
“是。”刘学宏吸了一口气。
“前段时间开始,几个合作医院陆续反馈,说药房拿不到药。”
“我们联系供应商,对方最初说是物流延迟。”
“后来我让法务直接函给他们总部,要求对方出具正式的供货说明。”
“对方拖了两天,最后回了一封很短的邮件,说是因生产企业总部进行全球业务架构调整,亚太区部分品种的供货计划暂停,恢复时间待定。”
“这种药有专利,目前只有他们能生产。替代方案也有限。”
“很多患者前面已经经过多线治疗,耐药过几轮了,好不容易靠这个药把病情控制住,一旦断药,情况会很快反复。”
李若荀握着手机的力道慢慢加重“已经有人受影响了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有。”刘学宏声音哑了点。
李若荀皱眉疑惑“为什么突然业务调整?这种药很贵吧?”
“是,很贵。”刘学宏解释说,“按理说专利药利润不低。”
“其实我第一反应是想到以前也生过类似的事。”
“比如万他维曾经差点因为业务调整退出夏国市场,中断和慈善总会的援助项目。那一次影响了数万名患者,有人因为断药病情恶化,甚至没撑过去。”
“很多罕见病药物、靶向药,患者数量有限,药企觉得不赚钱,就停止生产线,或者退出某个市场。”
“商业上他们有他们的理由,可落到患者身上,就是天塌了。”
“但这次我觉得奇怪。这个药的价格和市场都不算差,而且专利期内没有竞品,利润空间极大。这种情况下说因为‘业务调整’就停供一个地区市场,讲不通。”
李若荀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越过路灯下飞舞的昆虫,落在很远的夜色里。
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一块一块地拼在一起。
沃纳那边的邮件从陆宁宣替他回绝邀约后,并没有彻底停下。
他们换了更含糊的措辞,隔三差五来一些“建议”。
加入他们。
接受他们的全球行体系。
或者承认部分作品存在争议,由他们协助解决版权危机。
最近几封的用词更加微妙
“我们相信你目前面临的一些……困境,是可以通过合作来化解的。”
“有时候,一个人的选择不仅影响自己,也会影响到他所在乎的人。”
李若荀原本以为,他们说的是抄袭指控,在乎的人指的是他的粉丝。
他当时看到这些邮件的时候,甚至觉得有点好笑,这种级别的舆论操作,杀伤力有限,撑死了恶心他一阵子,远远谈不上“困境”。
但如果不止是抄袭指控呢?
他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