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顾城渊说这么一会话,白翊心情莫名舒畅许多,心里又开始琢磨簪子的事情。
……
原本是想重新打造一支,奈何时间来不及。他便决定将自己那只簪子重新塑形,思来想去,白翊最后在簪柄处雕了一朵山茶。
后面一天里,白翊没前些天那么清闲,待他快完工时已经是月宴当天。
暖澄夕色透窗映在手中的玉簪,白玉被夕阳染成橘色,透着淡淡光晕。
白翊甚是满意。
“哥哥。”
一声轻唤,白翊收好玉簪,起身朝门外走去。
门外的人站在光晕里,很是亮眼。
这些天苍幽山对于月宴的重视白翊看在眼里,此时连顾城渊都换上了象征着峰主的玄金长袍,看上去和平时很不一样,威严不少。
白翊一袭白衣站在他身侧倒是衬的高挑。
“顾峰主今日怎么换了长袍?”白翊与他并肩走着,故意打趣,“倒是新鲜。”
顾城渊浸在霞光里:“走个过场罢了。”
白翊点点头:“话说回来,这月宴设在何处?”
顾城渊答道:“怀真殿。”
白翊了然是江陵峰正殿,一抬眼,看见旁边灯台上挂着一只纸折的玉兔。
那纸兔折的精细,栩栩如生,在夕阳下看起来都有些毛茸茸的,随风微微晃动着。
白翊停下脚步,将纸兔拿起:“好精细的纸兔。”
“应当是秦峰主的意思。”顾城渊停在他身边,笑着解释,“撷音峰女修居多,手巧,擅长这些精细小物件。”
“原来如此。”
白翊应答,正打算仔细看看那纸兔,却注意到小道另一边缓缓出现一道杏色身影。
那道身影高挑,长发挽成发髻,鬓边缕缕发丝垂落。水色杏袍袖口绣着梅花金纹,在夕阳暖色下显得华贵。
白翊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总觉得那张脸看起来有些熟悉。
待那人走近,她淡漠的眸子看向两人,随后眼睫垂落示意:“顾宗师。”
顾城渊点头回应,介绍道:“这位便是秦峰主,秦皖熙。”
“秦峰主。”
“白道长。”
白翊一愣,看向顾城渊:“连秦峰主也认得我?”
秦皖熙淡淡道:“顾宗师曾提起过。”
无言片刻,小道南边忽地传来一阵吵闹声,等那边的人走近了就能听清究竟在闹什么。
“沈泽楠你还能再晚一点吗?我足足等了你半柱香!”
“别恶狗先咬人,明明是你太早。”
见沈泽楠这态度,苏池晏瞪着他,最后还是打算放过自己快气炸的肺,一转头却看见那边的三个人。
“小白。”苏池晏一合折扇,快步走过去,“好哇,原来是你这尊大佛把小白拐走了,难怪我寻不到他。”
顾城渊:“什么叫拐?”
白翊笑着:“苏仙君该与我说一句,我便等着你了。”
苏池晏笑了两声,随后朝秦峰主道:“阿姐。”
秦皖熙淡淡应了:“嗯。”
这时沈泽楠也慢慢悠悠走过来,站在秦皖熙身边,也低眼唤了一声阿姐。
白翊这才反应过来,刚才他就道秦峰主为何没来由的眼熟,原来是与沈峰主有六分相像。
暗暗看向顾城渊,顾城渊便会意,低声向他简单解释道:“沈泽楠是她血缘上的亲弟弟。”
言简意赅,白翊顿时了然。
几人闲聊一会,沈泽楠看了看天色,抬手替秦皖熙拨开头顶的枝条,与其余几人道:“我们先行进去了。”
言毕便缓缓离去。
苏池晏则站在原地没有要走的意思。
“月宴大小事务繁琐,我可能抽不开身陪哥哥。”顾城渊轻声道,“苏池晏可以陪哥哥解解闷。”
苏池晏闻言,摇折扇的手一顿:“……虽然是这么个意思,但这话我听着怎么就这么不不舒服呢?”
什么叫解解闷
把他当成什么玩意还是阿猫阿狗了?
白翊见状连忙道:“那烬昭你先忙,我先和苏仙君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