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棠对此无语一下,表示她也知道要杀死黑影,但问题是,她杀不掉。
我说:“你杀得掉。”
只要杀了你身边那个对你最好的傻子,就可以了。
但我不能对她直接说,她在梦境的过程还对傻子施焰没多少印象,只有试错越多,她才会知道怎麽破。
肚子里的孩子,就是她的救赎,也是她破梦的关键。
是她失忆的困惑点。
而洛焰,是她记忆的刺激点。
如果她知道我的用意,或许会追问:“那成焰呢?”
我会告诉她,成焰是她自己爱自己的化身。
只有洛焰,才是代表我谈焰。
催眠第三年
我的棠棠终于被我勾起的好胜心,从开始抵触到催眠,到後来主动来催眠,是越来越配合,看着倒是乖巧,但内心,怕也是累了厌倦了。
她越发沉静的眼神,我看得出,她压着一股劲,仿佛是等破了梦,就得着找我这个催眠师算账。
不过在她破梦醒来後,催眠师的我自然要消失了。
光明正大用着相亲的对象约她见面,她不待见我,可她没有更好的选择,同居几日後,便同意这跟我登记,条件是,我得带她去找她的催眠师。
约摸她是想要一个答案,为什麽要不停地催眠,现在破梦解脱了,又会有哪些变化?梦里的三个人,又是谁?或者,能不能用催眠,唤醒她失忆的部分。
她心里还是很想知道孩子的爸爸是谁的。
当然是我了。
可我不能让她这麽早就知道,我会引她一步步捡起回忆。
我们的第一次见面,是在话剧的舞台下,我父亲刚过世,心情低落,只想找安静的地方静静,耳边突然听到话剧表演中有一道很突兀的声音。
那是我的棠棠,她与话剧共情太深,跑到台上无缝衔接,指责的话比台词都要好,等她一股气说完,掌声惊醒了她。
她从我旁边跑过,摔了一跤,她擡头看了我一眼,似乎不知道怎麽摔的。
我对她充满破碎感的漂亮眼睛印象很深刻。
在出场的时候,我还能一眼看到她的身影,她在啃着一串糖葫芦,并没有怎麽吃。
我准备上车的时候,她叫住了我。
“哥哥。”
我一扭头,听到了让我十分震惊的话,可那一瞬间,心里感觉特别轻盈。
“如果你没结婚没女朋友,可以跟我在一起吗?”
“在一起?你喜欢我什麽?”
“脸。”
好简单的一个字。
我并没有回应,以为不会再见。
没想到後来打脸来得这麽快,之後的偶然几次相遇,她全然像是忘了对我说的话,一张脸上,疏离,高冷,漠视。
我反而,对她越来越关注,开始主动。
最後是喜欢到不可自拔。
如今能娶到她,我真活该吃这份苦。
在她前往雪山寻找女儿的踪迹时,安排了假的前男友。
万幸,她没有喜欢上,心里果然还是有我的。
其次,我安排和她一起看话剧,果然,她表现依然,我内心澎湃,她还是她,哪怕失忆,对共情比较深的地方,总是会情不自禁。
事後还得吃酸甜的压压惊,可真是可爱得很。
一切进行得都还顺利,唯独没想到,棠棠会在我安排的火灾拍摄前,遇到了真正的大夥,刺激了她的记忆点。
怕她恢复记忆难受,也怕她的另一个人格没完全消失,我既心疼又慌乱。
心疼她哭,慌乱她不能接受我这张修复过的脸,哪怕还是与原本还相似,可依然怕她的审美点变了,要是不喜欢我这脸了,怎麽办?
哦,夜里她告诉我,她喜欢,我心满意足。
只是,我发现她恢复记忆後带来的恐慌,她怕我消失。
身为一个催眠师,我知道太缺乏安全感,是不太对劲的,我希望我的棠棠,明艳无忧,内心强大,永远强过她的第二人格,哪怕,哪个人格不在了。
所以,我觉得我该做点什麽。
棠棠,等着,我会帮你涅盘。
遇见黑暗,重复黑暗,打败黑暗,做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