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好像回到了当年竞赛考场上,又错了一道大题,又得到了悔恨的人生。
&esp;&esp;—
&esp;&esp;病房里。
&esp;&esp;江意缓缓睁开眼,听着床旁滴滴答答的机器声。
&esp;&esp;好渴。
&esp;&esp;他挣扎着要起身,赵旻却冲进来扶住他。
&esp;&esp;“怎么了?”赵旻眼眶红红的。
&esp;&esp;“渴……”
&esp;&esp;赵旻连忙拿起棉签,沾了些矿泉水抹在他的唇边,“医生不让喝水,忍忍。”
&esp;&esp;江意蹙着眉,有气无力,一股很重的烟草味钻入鼻腔,胃部本就不适,他不满地蹙起眉,“难闻,离我远点。”
&esp;&esp;赵旻一怔,扔掉棉签,温声说:“好。”
&esp;&esp;等江意过了危险期,他再去洗漱,以后不抽烟了。
&esp;&esp;“我怎么了?”
&esp;&esp;赵旻哽住片刻,说:“胃溃疡。”
&esp;&esp;“多大点事儿。”江意扯了扯被子,身上仍贴着冷冰冰的电线,拉着他不能动弹,他浑身难受,说:“什么时候可以回家?”
&esp;&esp;“过了危险期。”felix推开病房门,他目光落在赵旻身上,他说:“赵先生可以回去休息了,谢谢你照顾我的妻子。”
&esp;&esp;“我已经和阿姨沟通过了,等意意身体恢复再举行婚礼。”
&esp;&esp;赵旻一动不动坐在原地,面容憔悴,他一天一夜没合眼了。
&esp;&esp;felix走到江意床边,拿着棉签蘸着水,亲昵地说:“意意,等危险期过了,我们就回家。”
&esp;&esp;江意实在不舒服,只想抱着玩偶缩在被窝里单独缓缓,这是他在美国养成的习惯,可现在电线限制了他的动作幅度,让他只能平躺在床上,呆呆地望着天花板。
&esp;&esp;许久,他开口道:“都出去吧。”
&esp;&esp;“好。”felix轻声应了,嘱咐道:“有事记得按铃。”
&esp;&esp;felix走到门前,目光带着怒火,语气却格外冷静,他朝着赵旻说:“赵先生。”
&esp;&esp;“方便聊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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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消防通道里。
&esp;&esp;轰隆的一声。
&esp;&esp;felix甩上了门,他的忍耐已经到了巅峰,所有情绪在这一刻爆发,他嘲讽道:“你现在堂而皇之地坐在意意病房里。”
&esp;&esp;felix不住冷笑,说:“他现在所承受的痛苦,都是拜你所赐。”
&esp;&esp;“我现在以他丈夫的名义,警告你。”
&esp;&esp;“离他的人生远远的,我会照顾好他的一切。”
&esp;&esp;砰的一声,门锁上了。
&esp;&esp;空荡荡的楼道里只剩下赵旻一个人,他踉跄几步,重重地倚在墙边,名贵的西装皱得不像话。
&esp;&esp;赵旻思绪全部炸成了一片空白,他残忍地意识到,现在连照顾江意的资格都没有,连赎罪的机会都没有。
&esp;&esp;病历上的密密麻麻的字迹,助理的话,felix的话,江意胸口的纹身,彻底压垮了他,记忆碎片疯狂地涌出。
&esp;&esp;赵旻不顾一切地推开了门,他要去赎罪,无论江意如何,他都会在江意的身旁。江意如何对自己,他都接受,只要江意过得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