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步伐停留在赵旻的办公室门前,助理识趣地站在了外面。
&esp;&esp;办公室里装潢简洁明了,黑白分明,是赵旻喜欢的风格,宽大的桌子上只摆着一台电脑和笔记本。
&esp;&esp;赵旻拉开办公椅,沉稳地坐在办公桌前。他单手挽了挽袖子,捏了张卡片,拿出钢笔,用左手写了一串数字。
&esp;&esp;他语气自然地说:“电话,有什么事可以直接打给我。”
&esp;&esp;江意扫了一眼,应该是他的私人电话。他拒绝道:“秘书已经给我了。”
&esp;&esp;“工作电话容易占线。”
&esp;&esp;江意依旧不接,似笑非笑的望着他。
&esp;&esp;恰在此时,秘书送进来些茶歇,四宫格果盘摆在江意面前,旁边泡了杯香气四溢的红茶,他以前确实喜欢桃子配红茶。
&esp;&esp;赵旻目光在果盘上顿了顿,低声说:“桃子。”
&esp;&esp;“不吃。”江意拒绝得干脆利落,甚至没看那颗桃子一眼。
&esp;&esp;赵旻推了推眼镜,局促地移开视线。
&esp;&esp;江意懒得和他多聊,于是切入了正题:“今晚有事吗?”
&esp;&esp;赵旻明显怔住。
&esp;&esp;“别误会,”江意笑了笑,解释道:“我从你发的名单里筛选出了投资人,要见吗?”
&esp;&esp;“改日也行。”赵旻的声音有些发干。
&esp;&esp;“李总不好约,今天他在重庆。”
&esp;&esp;“听你的。”
&esp;&esp;赵旻不动声色,叹了口气。
&esp;&esp;赵旻的公司,已经到了pre轮优化结构,他本可以独立ipo,可风合是新兴公司,仍需有信誉度的企业做背书。
&esp;&esp;饭局设在八点,赵旻把地点定在了棕榈岛。
&esp;&esp;包厢里,江意轻晃醒酒器,红酒散发出巧克力和浆果的酸涩味。
&esp;&esp;良久,他忽然放下酒瓶,朝赵旻勾勾手指。
&esp;&esp;赵旻无意识地俯身靠近,风衣擦过他的衣角。
&esp;&esp;“我后备厢里有瓶帕图斯,拿过来。”
&esp;&esp;赵旻沉默地接过钥匙,去了地下车库。
&esp;&esp;还是这么听话。
&esp;&esp;投资人陆续到来。席间推杯换盏,融资谈得顺利,氛围也逐渐活络。
&esp;&esp;有人笑问江意,他们大学是否认识,江意笑着举杯:“认识啊,我本科的风云学长,名字后面跟了一串奖项,就那国际竞赛,他拿了首冠。”
&esp;&esp;“是吧,学长。”
&esp;&esp;赵旻垂眼轻嗯一声,未再多言。
&esp;&esp;酒过三巡,一旁的投资商拉着赵旻说他年少有为,明明是褒义词,赵旻的脸色微变了些,那人姿态放得更低。
&esp;&esp;江意晃着酒杯,心里冷笑。
&esp;&esp;赵旻公司上不上市都是庞然巨物,他从不缺投资方,只是懒得背调这些企业是否会给他添麻烦。
&esp;&esp;江意知道赵旻不善言辞,他是工科男,做什么东西都规规矩矩,偶尔还较真,洁癖也严重,家里的内衣都会按照颜色渐变收拾好。
&esp;&esp;作息也是一贯呆板,赵旻早上六点起来看文献,做竞赛准备,七点开始做饭,七点半喊自己起床晚上十二点就睡。当然,随着他们做的频率多了,三四点睡也是常事,可第二天,他仍旧雷打不动地坐在沙发上看文献。
&esp;&esp;整晚赵旻替他挡了不少酒,此刻那人坐得笔直,侧脸在灯光下显得疏离,变了好多。
&esp;&esp;散场时,那群投资商仍围着赵旻寒暄个不停。
&esp;&esp;雨还在下。
&esp;&esp;赵旻走近的时候几乎没有声音。
&esp;&esp;他带着酒意,发梢被雨雾浸得微湿,立在路灯投下的那一圈昏黄光晕中,无端显得温柔。
&esp;&esp;赵旻喉结微动,低声说:“下雨了。”
&esp;&esp;“嗯?”江意抬起眸子,带着酒气:“赵总还有事?”
&esp;&esp;“我送你。”赵旻说。
&esp;&esp;“不合适。”江意冷淡地扫了他一眼。
&esp;&esp;赵旻缓下声音,说:“顺路。”
&esp;&esp;江意笑着摇头,故作解释道:“有人知道,会吃醋的。”
&esp;&esp;赵旻蹙起了眉,还未来得及开口询问。
&esp;&esp;车辆停在江意面前,他拉开了车门,潇洒地关上了。
&esp;&esp;江意坐在后排,目光扫过后视镜,看着赵旻的身影,有些孤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