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且慢,王侧妃留着?还?有用!”
一声带着?颤音的叫喊,打破了一室寒意。
东隅紧紧咬住内唇,铁锈味瞬间充盈口腔,她竭尽全力抑制自己看?到齐王暴行的颤抖。
突然,她感觉有只宽大的手搭上后背,带着?灼热的温度,因惊惧、紧张而狂跳的心,转瞬安定下来。
她镇静抬眼,对上齐王凌厉如刀的目光。
他?没?有再使力,但扼住侧妃脖颈的手并未移开,那架势就好像,倘若东隅不能说服他?,侧妃也难逃一死。
东隅也不啰嗦,直奔主题:“侧妃在李九娘心里?有一席之地,以她为饵,或可诱出李九娘。”
齐王眼底暴虐的杀意渐渐退却。
“哦?仔细说说。”他?猛然甩开手,仿佛甩开什?么肮脏的东西,内侍赶紧上前用布巾擦拭他?的双手。
侧妃软软地瘫倒在地,剧烈呛咳,白皙的脖颈上一片青紫发黑的印迹,令人触目惊心。
东隅用余光瞥了一眼,顿了一下,走上前扶住她,神色自若地朝侍女吩咐道:“还?不过来好好服侍侧妃。”
侍女颤颤巍巍地抬头看?向主座的齐王,见他?面无表情地颔首,才上前将侧妃扶了下去。
东隅待左右都被屏退,方不卑不亢地拱手:
“大王容禀,您可还?记得拜月祭典上,王妃出现后的情形?梵音响起?后,正要对侧妃下手的王妃,突然被李九娘的琴声操控,转而向您发难。
“这便说明,王妃清醒时,她遵循本心想要侧妃的命,琴声响起?,看?似是?李九娘急着?对付您,实际上,她也救下了侧妃的命。
“先前听大掌事说侧妃曾私下接济过李九娘,我?也才恍然大悟,李九娘选择在那时演奏,同时也是?在报恩。
“我?虽不知侧妃在李九娘心中的分量有多重,但请恕我?直言,您可以拿捏她的筹码太少了,几乎没?有。”
齐王面色森然。
“此外,我?怀疑李九娘在酝酿一个极其邪异的谋划,关乎王府安危,更关乎益州百姓。”
齐王冷笑:“她不就是?能操控人心吗?我?就不信她能操控满城的百姓。”
东隅微顿,紧接着?将滇人游医对褐色粉末的来历与?用途转述了出来。
“你的意思是?,那妖女挪走桂娘的尸骨,是?为了招魂?为了让她生母起?死回生?”
齐王粗眉倒竖,目光惊疑不定地在东隅、墨淮桑之间逡巡。
“桂娘早已成一堆白骨,若想招魂实属不易,然而南诏国历来多诡谲邪术,咱们?在不了解对手的情况下,只能用上一切可以用的办法,尽力防范。”
东隅扫了眼主位:“这也是?我?为侧妃求情的缘由。我?相信侧妃对您定然不敢有丝毫隐瞒,但或许她与?那对母女交往的某些回忆,会?成为我?们?破解邪术的关键。”
“也罢。”齐王恢复冷静,“那条贱命,我?暂且留着?。”
东隅暗暗松了口气:“大王英明,我?想去李九娘的院子再仔细搜查一番,请您允准。”
齐王随意挥手,朝墨淮桑看?去:“听闻司马此前部署兵力时,对墨少卿多有得罪,本王已令他?领罚,在此再跟墨少卿赔个不是?。”
墨淮桑露出恰到好处的微笑:“大王折煞下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