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内的火焰熄灭,一切陷入黑暗之中。
只能听见急促的喘息声,伴随着血腥味儿起。
“萧天策。”云令政的声音带着笃定,冷静又清明。
抱着已经昏迷过去的南绛,萧天策猛然寻声,火折子起,照亮了这狭窄的一方天地。
云令政看见浑身是血的南绛,下意识往前。
战场上的血,能短时间的让一个人成长起来。
萧天策已经不在是当初的青涩样子。
如今为人夫,领着将士守卫家园,举手投足都是稳重。
长剑抽出抵着云令政脖颈的那一刹那,他看着那一张跟自己一样的脸,笑:“云二哥,扮成这样,骗着我妻子离开,用我的身份哄的她团团转,这是你男人的本事?”
“我看看她伤在何处。”云令政将易容揭开,他知道,从现在开始,他再也不用假扮了。
萧天策轻笑:“不用,伤在我身上,她无事。你……西洲叛徒,卖国贼,就不用这么假惺惺了?”
彼时,晕倒的白烬笙缓缓睁眼,眼底的那股野心涣散。
没了药维持,她如今,是白添翎。
听见这话,她下意识辩解:“不是的,他不是你说的那样,他是……”
云令政抬手将身后白添翎的话打住。
萧天策看向了云令政:“你准备怎么收场?”
指责一个被隐瞒的人,无耻至极恶心至极!
云令政按了按伤口,靠近。
看着南绛昏迷过去的脸,云令政沉默了。
在今天之前,他想过很多种解决的办法,但唯独没想过今天这样的结局,应该怎么破局。
“我可以让她……忘记一些东西。”这话出来时,云令政身后的白烬笙……不,白添翎,就知道云令政打的是什么主意了。
她眼底带了几分莫名的痛意,想要劝,开始无法,也没有立场在开口。
萧天策却是嗤笑出声:“你什么时候才能不打着为她好的旗号,做一些自以为为她好的事情。”
“那你让她醒来,让她痛苦一场?”
云令政仰头一笑:“人生短短数十载,清醒如果是痛苦,那何必样样都明了。最后一次,我替她选,就当作是……是还给她的。”
萧天策是个男人,没那么多感性。
他认可云令政说的。
如果谎言能骗一个人一辈子,何必让她知道残酷的真相。
南绛一个女子,经历的这些事情,随便放在别的姑娘身上,只怕都已经被打击的爬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