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令政做了两手准备。
他生,他死,他都谋划好了。
云姒默默的抬手掩盖住眼底的神色,在抬头,又是笑着了。
“我总觉得他是很好的,阿姐我说不出来我心里有多有他。我也开心,从一段失败的感情之中走出来来。”
云姒只觉得窒息,但路走到这一步,她也只能骗下去:“南绛,萧天策这半个月繁忙,这样,你若是有心,写一些书信来,我派人送过去。你知道的,萧天策来到这里,不可能日日陪伴在你身边,他总得为南汉国主效力。”
云令政在安置山,受着生不如死的折磨,下山只有两个可能。
他戒药成功,或者,失败,他死。
南绛写了书信,说了思念关切。
云姒哄走南绛,看着上面“南绛亲笔”的字样,每一个字都那么认真。
她又有些恨。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她恨云令政当初的狂妄自大!
伤了南绛之后,现在又想尽办法想要挽回她!
在暗处的霍临烨听见云姒这样说,静默了一瞬,低下头去。
等白烬笙把信件送到云令政面前,为他燃起烛火时,她开口说了一句:“南绛心中有你,只是她现在爱的是萧天策还是你呢?我想,是你,是你这一张萧天策皮下,云令政的灵魂。”
童工意景,在安置山当牛马
云令政握住药的手,堪堪松开。
这药太烈,当初他服食之际,从未想过后果,甚至觉得,能够戒掉。
可如今,他已经动了很多次复食的念头。
白烬笙蹲下身:“南绛心里的你是什么样的?关关难过关关过,步步难行步步行。这药,你吃下之后,就不是她爱的那个云令政了。”
药落在地上,白烬笙捡起,放在了桌台。
为的就是怕云令政失控,因为戒药而死,能供他在理智完全溃烂之时,再度复食。
只是再服药,可就从此再无解法。
白烬笙燃起烛火,一点点的收拾着地上的东西,声音很是幽幽:“云令政,吃下去可就没有回头路了。这苦心谋划的这一切,全部都会归给萧天策。你甘心把自己的功绩给萧天策,那你真的也甘心把自己心爱之人,拱手给他人?”
回头,她看见了曾经名噪一时的第一权臣,西洲第一首辅大人,此时此刻狼狈无比的跪在地上。
一身月白长袍,已然染成了血色。
戒药有多痛苦,可想而知,更难的是,没人知道到底多久能成功,节点在哪里,什么情况下会死。
因为没人成功过。
云令政收回目光,赤红的眸子落在了南绛带来的家书上——
吾夫……阿策!